洛绾昭凝眸立在窗畔,目光遥遥锁着北野古堡的南区轮廓。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心底正飞速推演着潜入的对策。
而眼下最紧要的,是将这份得来不易的地形图妥善藏好。
就在她将地图叠起的刹那,指尖触到背面凹凸的纹路——竟赫然标注着古堡暗卫的轮班换防时刻表。
心头骤地一喜,简直是天助!
她正愁寻不到合适的时机闯古堡,这张地图便是天降的及时雨,瞬间解了她眼前所有的困局。
可这份惊喜转瞬便沉了几分,洛绾昭忽然恍然。
稷含秋平日里瞧着那般与世无争,淡然得像不染尘埃……
谁能料到,她竟手握北野古堡的核心地形图。
这古堡本就是地下杀手组织与情报暗网的老巢。
内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无人能晓,而这张地图的分量,早已无需多言。
只是此刻,洛绾昭顾不上深究稷含秋的底细了。
云瑾辰的订婚宴近在眼前,她必须赶在所有尘埃落定前,查清当年的真相。
心念落定,她眸底凝起决绝——今晚,便行动。
日暮西沉,暮色渐浓,北野稷熠的人依旧准时送来饭菜。
洛绾昭敛了心绪,淡淡点头致谢,匆匆扒完几口饭。
便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纯黑连帽外套,衣料吸光,能与夜色完美相融。
为了今夜的行动,她早已做足了万全准备。
思忖再三,她还是将手机揣进了口袋——万一撞见关键性的证据,也好及时拍下来留存。
可手机刚刚开机,便猝不及防弹出了来电提示,屏幕上“云瑾辰”三个字刺得她眼颤。
洛绾昭心头一慌,手忙脚乱挂断电话,慌忙切了飞行模式。
可那一瞬间的联网,让消息栏直接炸出了99+的未读信息。
“绾绾,你去哪了?”
“洛绾昭!你知不知道我们真的快急疯了!”
云瑾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字字皆是焦灼的追问。
翻下去,还有洛枫聿的消息,语气软了太多,满是担忧:
“昭昭,是不是遇到难事了?告诉哥哥,哥帮你。”
“昭昭,别躲着,别让哥哥担心。”
她快速扫过,鼻尖忽然一酸。原来洛枫聿也在拼了命找她。
这一刻,她竟觉得自己这般任性,只顾着追查真相,却忘了身后还有人牵肠挂肚。
洛绾昭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指尖抚过屏幕上的名字,在心底默念:
等一切结束,她定要好好向他们道歉。
抬眼瞧了瞧墙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
洛绾昭放轻脚步,缓缓拧开房门把手,先探出头凝神听了片刻。
又抬眼望了望斜对面——北野稷熠的房门紧闭,毫无动静,暂时没有撞见他的风险。
她这才松了口气,躬着身,像一道轻盈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夜色如墨,将北野古堡的南区晕染得愈发沉寂。
洛绾昭循着地形图的指引,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暗影里。
越往南走,周遭的人气便越发稀薄,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凉意,比北区低了不止一两度。
与北野稷熠所在的北区截然不同,南区没有丝毫明亮华丽的典雅质感。
反倒处处透着欧式复古的幽暗气息——斑驳的哥特式廊柱刻满繁复却蒙尘的花纹。
墙壁上悬挂的油画色调沉郁,画框边缘锈蚀发黑。
连廊灯都裹着厚重的天鹅绒灯罩,仅漏出几缕昏黄的光。
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阴森感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拢了拢黑色外套的领口,将自己裹得更紧些。
指尖攥得发白,硬着头皮推开南区古堡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一股尘封的霉味混杂着老木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与北区清新的香氛截然不同。
洛绾昭迅速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昏暗的廊道里扫过。
照亮了墙上脱落的金箔与龟裂的墙皮,欧式复古的穹顶垂下残破的丝绒帘幔。
边角早已泛黄发脆,随风微微晃动,像鬼魅的衣袂。
她低头核对地形图,上面标注得清晰明了:
古堡共七层,顶层是北野卓翰的专属房间。
而阮念的住处,恰在第六层最靠里的位置,隐蔽得很。
握紧手电筒,洛绾昭踮着脚尖往楼梯口挪动,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
楼梯扶手是冰凉的铸铁雕花,摸上去积着薄尘,与北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扶手形成鲜明对比。
果然如地图背面标注的那般,此刻正是暗卫换班的空档,整个楼梯间空无一人。
只有她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伴随着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每一声都让她心头一紧,直到稳稳站在第六层的廊道上,才稍稍松了口气。
廊道两侧的壁灯忽明忽暗,欧式复古的房门紧闭,门楣上的浮雕被阴影笼罩,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阮念的房门口却紧闭着,洛绾昭握着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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