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仓皇逃出莲花庵,在雨中疾行数条街巷,方才停步喘息。救下的女子名唤小织,正是失踪织工之女,因追踪父亲下落反被所擒。
安顿好小织后,秦沐风为二人查看伤势。上官婉儿这才发现陈明远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必是方才在梁上时所伤。
“无碍。”陈明远试图遮掩,却被上官婉儿按住。
“莫动。”她接过秦沐风递来的金创药,细心为陈明远包扎。雨夜微光下,她低垂的眼睫染着淡淡月色,认真神情让陈明远一时怔忡。
秦沐风默默取出本医书递给上官婉儿:“姑娘通晓医理?这本《疫症杂论》或对照料伤者有益。”
上官婉儿接过医书,恰与秦沐风目光相接。他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微微发红。
陈明远忽然起身:“雨势小了,我送小织回家。”
上官婉儿望着他背影,若有所思。正要跟上,秦沐风却轻声道:“姑娘留步,方才见你气息不稳,可是旧疾复发?”不待回答,他已执起她手腕号脉。
指尖温热透过肌肤传来,上官婉儿一时僵住。陈明远回头瞧见这一幕,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夜雨渐歇,一轮明月破云而出。上官婉儿忽觉腕间秦沐风的手指一震,抬首见他怔怔望着明月,神色恍惚。
“每每月圆之时,便觉此身如在梦中。”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解读的忧伤。
上官婉儿正欲询问,远处忽然传来更夫梆子声。三更天了。
就在梆声落定的刹那,上官婉儿突觉一阵眩晕—眼前的古街旧巷瞬间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白光和嗡嗡的空调声!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现代办公室中,四周是玻璃隔断和电脑屏幕。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子匆匆走过,口中抱怨着:“这份古代丝绸工艺报告明天必须交...”
景象一闪即逝,上官婉儿又回到雨后的古巷,耳边还残留着那句“古代丝绸工艺”的回音。
秦沐风仍握着她的手腕,神色惊疑:“姑娘方才...是否见到了什么异象?”
上官婉儿心头一震,莫非他也...
话音未落,忽见暗处窜出数条黑影,刀光凛冽直取秦沐风!陈明远反应极快,一把推开秦沐风,反手格开袭击。
“走!”他大喝一声,与几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上官婉儿拉住惊魂未定的秦沐风向后巷退去。然而就在转角处,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口鼻!一股刺鼻气味涌入鼻腔,她挣扎着看向越来越远的打斗场面—
陈明远腹背受敌,血染衣袍,仍奋力向她奔来...
视线最终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