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霍星蓝哪肯给银子,他们……他们就杀了我爹和几个人!
大家被吓得往各个方向逃!那群镖师骑马在后头追,天太黑,我一个人跑着跑着,没再看到其他人……”
一屋子人当即警惕起来。
昨晚上的事,黄小二又出现在这附近……那群镖师铁定离他们不会远,说不定就在这个村子呢!
他们这次找的落脚地,就是路边的一个空村子。
众人不敢分散,人又不算多,干脆找了两个临近的大房子,挤着住在一块儿。
听了黄小二这话,何秀才当即跑到隔壁,让守夜巡逻的人打起精神,做足防备,千万别被钻了空子。
黄小二说完,捂着肚子,眼巴巴挨个瞅人:
“……霍星蓝本来还说了,只要跟着上路,就包了我们路上的吃食。
可真跟霍家逃了荒,她又推来推去,让我们自个儿花银子到她那儿买……我,我都两天半没吃饭了……”
郑里正面无表情,继续和经历多的老人商量起赶路的事。
万一真是飓风,他们可不能再在路上耽搁了。
不然飓风一来,别说他们这些个人,就连驴车牛车都得被掀翻。
“最好尽快赶到郡城,找个结实稳固的地方窝着,只是这雨太大,也不好赶路……”
这不,冒雨赶了大半天的路,人人衣服都湿透了,正挤在火堆边烘烤衣服呢。
程瑶大方,还拿出许凝云提前捡拾的草药,正借柴火熬着汤药。
见没人搭理他,黄小二垂丧着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深夜,程瑶睡在角落,听着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飓风一来,离海边越近越不安全。
唉。
也不知道溪儿三个人到哪儿了,出没出青云寨,安不安全。
还有凝云,都小半年没瞧见人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轻微的细碎的声响。
程瑶眼皮都不带抖的,站起来一看,黄小二被摁在火堆边,许老汉许老大许老三正围着他骂个不停。
尤其许老汉,他看在同是一个村的,曾是邻居的份上,救了黄小二一命。
这小子不报恩也就算了。
偷东西头一个就偷的许家!
黄小二还想狡辩:“我……我起夜尿尿,没想着……”
徐癞子在旁指指点点:“他胡扯!我亲眼看到他翻行李,动作可熟练了!”
黄小二奋力挣扎:“你放屁!你徐癞子说的话,谁敢信?不然你问问许老伯许大哥他们,信你的话不!”
徐癞子可不顺着他的话,高抬起下巴,骄傲地道:
“我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可是给许家干活的!”
黄小二也不知道他在骄傲个什么劲:“……”
好几个人都知道晚上会闹上一出,赵里正更是没有出面。
郑里正面无表情走过来,就听徐癞子摸着黄小二的脑袋,问他上次屁股怎么没被野猪的獠牙扎出两个窟窿。
黄小二没理徐癞子,还在不停解释他当真起夜,没打什么坏主意。
徐癞子一撸衣袖,和脸色难看的许老汉打了个商量:
“叔,要不把他裤子脱了,亲眼看看?”
许老汉一听徐癞子提屁股的事,就反应了过来,他可还记得上次看遍屁股,都没找出夜里动手翻行李的人。
他刚要点头,就被何秀云骂了。
许老汉蔫蔫看向郑里正:“里正,你说怎么办吧,要不……”
他挺直手板,重重划下。
黄小二瞪大了眼睛,不就偷点粮食,还没偷成,怎么就要杀人了?
郑里正翻了个白眼,问黄小二:“你先前说的,都是真的?”
“是是是,真是真的!我……我就是好几天没吃饭,快要饿死了,这才一时起了不好的心思……”
郑里正琢磨了下,交代许老大许老三:“找个屋子关好,让他自生自灭。”
许老大没有异议,重重拍了下黄小二的脑袋,摁着他往外走:
“亏得我爹我二弟妹和赵里正好心救你!还不如让你冻死饿死在黄泥地里!”
次日清早,几个镖师敏锐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一开始还当是那个黄小二的话,导致大家猜疑猜忌信不过他们。
四个镖师正想拍着胸脯,用家人发誓绝不干那等丧良心的事,突然听到林秀才沉声开口:
“不能再在这地方继续等雨停,还是得继续上路。
叛军可不会因下雨一事,耽搁了行军进程!”
程瑶也是这么想的,并坚定站在林秀才这边。
一行人商量过后,当即收拾起行李,继续冒雨赶路。
新换上的衣服再度沾上泥巴,戴着斗笠穿上蓑衣挽起裤腿,全身依旧湿透。
顾虑黄小二口中打劫的恶镖师,四个镖师和两个里正在前头带路,其他壮汉分别断后,和护卫在队伍两侧。
好在他们运气还不错,只在路上撞见和家人跑散了的山北村山南村人,并没有遇到恶镖师。
冒雨连赶了三天的路,众人又累又饿又难受,夜间挤在火堆边上,个个都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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