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还没吐槽,许空山忍了又忍,翻转手上的烤串,小声问:
“苏家人,是不是对你娘不怎么好?”
裴子衿摇头。
或许就是太好了。
娘亲在亲情方面已然满足,便执着追寻所谓的真爱。
一屋子四个许家人都觉得,这事吧,有点难办。
其中的关键不在于裴子衿,而在于他娘亲。
许悦溪摸摸下巴:“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对你来说难度挺大,就看你狠不狠得下心,吃不吃得了苦。”
“你说。”
裴子衿早已受够了,可他不能弃娘亲于不顾。
许悦溪两眼望天:“带你娘离开京城,去一个昌平侯短时间内去不到的地方。
刚开始几天,你娘或许会挺难受,只要你多给她找几个称心的面首,转移一下注意力。
同时偷偷对昌平侯府下手,逼得昌平侯无暇顾及你们娘俩。
日后你娘回了京旧疾复发,你再把失去权势的昌平侯送她养着玩就是了。”
裴子衿:“……”
许望野:“……”
许空山深究了一下可行性:“倒也,不是不行。昌平侯没了权势,只能哄着你娘,再也不敢去青楼养外室。
但凡他再度花心,你就卡住所有银子,包括你娘那边的,来回几次后,保准叫他乖巧听话。”
许望野张了张嘴,咽下对溪儿这法子的质疑,转为疑惑:
“可是,昌平侯再怎么也是个侯爷,不好弄垮吧?”
许悦溪:“这就得看裴子衿的了,什么都要我想周全了,一百金可还不够。”
裴子衿哪还顾得上切肉,找了个椅子坐下,陷入漫长的沉默。
许悦溪懒得管他,高高兴兴吃起烧烤,顺带拿了好几串进屋给姐姐吃。
直到半个时辰后,有人砸门,裴子衿这才回过神。
他深深看了许悦溪一眼,朝许悦溪一抱拳,纵身翻墙跑了。
许悦溪:“哎哎,记得给钱!”
许凝云等裴子衿走后,慢悠悠从屋里走出,屈指敲了下许悦溪的脑袋:
“你这法子,冲着让昌平侯府内斗去的?”
许悦溪摇头晃脑:“没有啊,我当真看在多年交情上,好心给他出法子来着。
姐,你信不过我,也得信我真真想赚一百金!”
许凝云转念一想,裴子衿都二十来岁,不是什么被人一撺掇就干的无知小儿。
做什么不做什么,都归他自个儿负责。
然而谁也没想到,裴子衿晋升锦衣卫指挥同知后上朝第一天,给全京城拉了个大的。
一怼骂他不孝的言官,二骂劝他别做的太过分的官员,三打气急骂他娘亲和苏府的大臣。
文臣之间斗殴,武将向来不怎么掺和。
裴子衿开了个先河,一通拳头揍下去,拉架的文臣武将都挨了揍。
戚云琅没去掺和,站在原地,琢磨裴子衿受了什么刺激。
直到裴子衿痛快收了拳头,于百官叱骂声中,冲龙椅上面色平和的陛下一抱拳。
“臣言行无状,于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都无甚功劳,不配封爵,还请陛下削去昌平侯府的爵位!”
话一落下,满殿大臣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满眼震惊。
哪还顾得上什么孝不孝、什么当殿打人?
新帝登基后,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有心削爵削藩,只不过没个合适的理由。
尤其昌平侯这等,先帝在世时本就有意削去爵位的。
戚云琅知道的更多:他大哥这一趟南下,查案是一则,另一则……
与削藩有关。
似潭州惠王这等早早站队新帝,登基前后不忘再三表态,主动献上两处金矿的且罢。
某些无能昏庸且有心皇位的蛀虫,保住性命留在京城度过晚年,已算是运气好的。
更甚者只怕,小命难保。
也就是说,裴子衿闹的这一出,恰好闹在陛下的心坎上。
想来大哥携证据而归,陛下再行削藩时,阻力会小上大半。
两个时辰后,许悦溪带着野堂哥和大哥赶往酒楼时,意外得了这消息。
三人对视一眼,同样面露震惊。
不是……
兄弟,你想也不想,真干啊?
许悦溪立马调转方向,带着大哥堂哥来到定南大将军府。
许是得了小七或戚二公子的话,管家一看到许悦溪,便放了人进府。
管家特地提醒一句:“小七少爷正在减肥,二公子交代,谁也不许给小七少爷吃的。”
许空山面色古怪,这不跟现代的,不许投喂猫猫狗狗差不多?
许悦溪迟疑了下:“我今日不是来找小七的,不知二公子何时回府?”
管家看出她有正事要找二公子,没有多问,只道:
“再过半个时辰,二公子便会回府用午膳,我这就命厨房多做些饭菜,还请三位贵客留下用膳。”
许悦溪颔首,搓搓手又问:“燕夫人可在府上?我贸然登门,多有冒犯……”
“不巧,一个时辰前忠正伯府遣人请夫人回府一趟,府上现如今唯有小七少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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