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式尖顶刺破天空,在成片红玫瑰田映衬下,有些阴森,像吸血鬼的城堡。
江琳站在古堡大门前,指尖轻触门环上的蜘蛛网。
“接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进来。”她淡淡道。
吱嘎一声,沉重的橡木门缓缓开启,阴冷的空气裹挟着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孟枭站在她身侧,风衣下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我知道你为什么从来不进来。”
“说说看。”江琳挑眉。
“维多利亚时期的贵族用尿液漂洗衣服,虽然有马桶,但是没有下水道,排泄物会直接堆在地下室。”孟枭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门框积灰,“整座城堡,从地基开始就泡在陈年粪水里。”
他顿了顿,“更别说,文艺复兴时期,这里爆发过黑死病。”
江琳眉心微蹙,抿唇不语,虽然被他说对了,但是好恶心。
孟枭看了眼陈旧的内饰装潢,“既然不想进,那就不要进去了。”
“没关系。其实……”江琳顿住,不再往下说,转了话头,“卢修斯把这座古堡给我时,已经重新装修过。”
“你刚才想说,战场上腐烂的尸体比粪便的味道难闻百倍,战争过后的瘟疫爆发比黑死病还要骇人。”孟枭唇角勾起,“我说的对吗?卡帕医生。”
江琳侧眸看他,他总能预判自己要说的话,等等!卡帕,他知道自己战地医生的身份。
江琳大脑飞速运转着,捕捉自己暴露身份的原因。
“之前有笔订单,要求我隐藏卡帕的定位。”孟枭低笑,“真巧,当时那个定位就在霍家,你也恰好学医。”
江琳眸子微敛,呛声道,“库克先生不去学心理学,可惜了。”
孟枭闻言一笑,脸上浮现一丝无奈。
两人在古堡里走着,一共有八层,其中一层是地下室,一楼是宴会厅、舞厅、餐厅等,二楼是客房、会客室,三楼放着各种藏品、画廊、图书馆,四楼是主卧……加一起得有几百个房间。
江琳觉得无趣,提议去地下室转转。
地下室的刑房里,一具风干的尸体悬挂在铁链上。
“没意思。”江琳转身要走,却撞进一堵温热的肉墙。
孟枭单手扶住她后颈,指腹无意蹭过她衣领下的弹痕。
“出去吧。”孟枭嗓音慵懒磁性,他的呼吸比壁炉里的火还要烫。
江琳回神,轻咳一声,往城堡外走。
温室花园里,江琳蜷在吊床里。
孟枭搬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为什么卢修斯会把古堡和赌场给你,”顿了顿,“他囚禁过你?”
江琳上次打电话就没避着孟枭,早料到他会询问。
江琳娓娓道来,“他病了,一种西医没法治疗的病。恰好师父的古籍中有记载治疗这种病的药方。他抓走了唐一清,威胁我现身,随后我就送上门了,被他关了几天。”
“除了囚禁你,他有没有……”孟枭说到一半,止住。
江琳晃着吊床,她也能预判孟枭想问的。
“虐待了几天,受了点伤。后来我说要给他治病,他才放了我,”江琳眼神多了丝玩味,“我记仇,哪能轻易给他治病,就在他药方里下了点小毒,只有我能解。总统先生为了展现他的诚意,就把赌场和古堡送我咯。”
与其说送,不如说江琳明抢的。
孟枭的心仿佛被利剑划过,心疼到窒息,她说得轻巧,孟枭却看见她锁骨下若隐若现的烙铁痕迹,那绝不是“一点伤。”
江琳突然跳转话题:“小黑是我在F洲原始丛林捡的,它一出生就身体羸弱,被兽群抛弃。我遇到它时,一只老虎在啃食它右腿上的肉。只是可惜国内不能养豹子,只能委屈它待在古堡里了。”
“带去总部吧,有人陪它玩。”孟枭凝视黑豹油光水滑的皮毛。
“好啊。”江琳随口应下。
此时的小黑趴在温室外,殷勤地摇尾巴,还不知道主人这么轻易就把它发配了。
孟枭看向黑豹,从它身上一点也见不到江琳口中身体羸弱的样子,右腿也和健康的豹子一样,全身腱子肉。
孟枭的目光转向江琳,女孩清瘦,身上很多疤痕,她把身边人甚至是豹子都照顾得很好,唯独对自己一点也不上心。
“走了。”江琳起身,看了眼腕表,“得先去趟天堂赌场拿邀请函,明天就是宴会了。”
“等会再走,我叫沈青开越野过来,把小黑也带回蓝海湾吧,后天就是年三十了,一起过年。”
孟枭低着头,打下一串消息发出去。
“随你。”江琳漫不经心应着,突然皱眉拎起衣领嗅了嗅,“可以先找个宠物店给它洗个澡,再带回蓝海湾吗?”
孟枭轻笑出声:“没有宠物店会给豹子洗澡。不过……”他顿了顿,“回去可以让沈青给它洗,他最喜欢小动物了,会很乐意接受这项任务。”
坐在越野车驾驶座的沈青突然打了个喷嚏。
“年夜饭想吃什么?”孟枭收起手机,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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