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直直照向身后。
只见孟枭倚靠在主卧门框上,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还未痊愈的伤疤。
“就知道你会不老实,次卧钥匙我让蝮蛇带走了。”
江琳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却还是强词夺理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不算食言,把门打开。”
孟枭被她这番歪理气笑了——扣字眼是吧?他奉陪到底。
他抱臂看着江琳,慢条斯理道:“你答应我的是‘今天’,那今天不是今天吗?”
虽然这话像绕口令,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就在这时,江琳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心悸。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知道剧痛又要来袭,双腿逐渐发软。
孟枭走到她面前。
江琳一把拉住男人衣角,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孟枭,把门打开。”
“不开。”孟枭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任凭江琳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用后脚带上主卧门,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自己也躺下来,把江琳牢牢圈在怀里,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江琳气急,一口咬上孟枭的胳膊,可还没等她用力,那股钻心的疼痛又席卷而来,她瞬间松开牙齿,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
孟枭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从背后紧紧抱住她,用身体把她包裹起来。
江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冷汗很快浸透了睡衣,她猛地推开孟枭,声音因疼痛而颤抖:“滚出去!我不需要你在这!”
“我不走。”孟枭纹丝不动,只伸手擦去她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你听不懂人话吗?”江琳紧咬牙关,手指深深抠进床单,“看我这副样子,可怜我?”
孟枭的眼神暗了暗,仍旧没动,“小琳……”
“别叫我小琳!”江琳喘着粗气,“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剧痛让她的言辞越发刻薄:“自以为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陪着我,忍受我的脾气,等着我感激涕零地离不开你?”
孟枭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需要你感激。”
江琳的声音近乎嘶哑:“那你图什么?我这张脸?还是图我这点本事?我最恶心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孟枭,你还想看我的笑话多久?”
“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像条丧家犬!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滚远点!”
孟枭指节泛白,语气仍旧平静:“小琳,别骂了,省点体力。”
江琳的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红痕,“我让你滚!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孟枭任由她抓挠,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住她。
“你——”
江琳的谩骂突然卡在喉咙里。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她肩头,顺着脊背滑落。
孟枭居然哭了。
他强忍着哽咽,声音坚定:“江琳,别说气话……你赶不走我的。”
终于,这一轮剧痛褪去。江琳虚脱地瘫在孟枭怀里,大口喘息,样子狼狈不堪。
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着眼,感受着孟枭为她擦汗、更衣……
意识逐渐模糊。
孟枭给江琳收拾完,躺到她身边,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落泪,从前他总认为,身为男人就该流血不流泪。
直到今天,眼泪不受控地落下时,他才明白,原来心痛到极致时,眼泪根本不受理智掌控。
他以为中弹濒死时没掉泪就是坚强,可看着江琳疼到咬破嘴唇的瞬间,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江琳说得对,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连丧家犬都不如。
这一夜,江琳又经历了三次折磨。孟枭始终守在她身边,所幸江琳没再说那些伤人的话赶他走。
直到凌晨五点,窗外泛起鱼肚白,江琳才终于沉沉睡去,或者说是疼到虚脱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江琳睁开眼发现孟枭不在身边。
她赤着脚走出卧室,看见客厅里孟枭正在给唐玉山倒茶,林正徳也端坐在旁。
江琳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给林正徳最后一次施针的日子,以她现在的状况显然无法执针,还好有师父在,不用让唐一清特地去山上请人。
孟枭一见她出来,立刻放下茶壶,快步上前牵着她坐到沙发上。
林正徳手上扎着针不便移动,嘴上关切道:“江同学你睡醒啦,千万别熬夜学习了,伤身体啊,看你现在憔悴的,用功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江琳瞥了孟枭一眼,心知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孟枭淡笑着接话:“我会监督她早睡的。”
唐玉山为林正徳拔针,速度飞快,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外人送走,好专心为自家徒弟诊治。
在外人面前,他还得端着那副神医架子,连询问江琳昨晚状况的机会都没有。
林正徳也是个识趣的,简单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
房门刚关上,唐玉山就迫不及待坐到江琳身边,拉住她的手,“乖徒儿,师父昨晚仔细研究了那本古籍,需要把五脏六腑的经脉全部扶正才行,只是这治疗过程……会很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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