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找来一个石臼,石臼内壁光滑,像个大碗。
将碎块放进臼中,拿起石杵慢慢捣磨,石杵与石臼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像寺庙里的晨钟暮鼓。
他手腕转动,石杵在臼中画着圆圈,石黑块渐渐变成粉末,起初像粗沙,后来越来越细,像被墨汁染过的细沙,细腻而均匀,在臼底铺成一层黑色的绒毯。
捣了足足一个时辰,林墨的胳膊又酸又麻,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石臼里,溅起一小团黑粉。
他停下来甩了甩胳膊,“噼里啪啦”的关节响声在安静的石匠房里格外清晰。
终于,所有石黑都捣成了粉末,他找来一块细密的棉布,是巧儿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布眼细得连细沙都漏不下去。
将棉布铺在木盆上,用绳子在木盆边缘扎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石墨粉倒在棉布上。
他双手握住棉布边缘,轻轻晃动,像筛面粉一样。
杂质被棉布过滤下来,留在棉布上,像一层灰色的细渣;而盆中的石墨粉黑得发亮,像细腻的黑色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捏起一小撮放在指尖,粉末顺滑地从指缝滑落,像丝绸一样光滑细腻,没有丝毫颗粒感。
林墨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
“这一步总算是成了!就像做饭把米淘干净了,接下来就能下锅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墨粉收进一个陶罐里,陶罐盖紧盖子,生怕粉末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