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种种,导致明末各地度量衡彻底失控,正如顾炎武所言。
“北方之量,乡异而邑不同,至有以五斗为一斗者,一哄之市,两斗并行”。
商贸往来全凭信用与折算,极易引发纠纷,不仅加重百姓负担,更阻碍商品流通,动摇统治根基。
想通这些,林墨心中愈发坚定:台中城要长久发展,商贸要繁荣,就必须先统一度量衡,杜绝乱象。
他看向面前杂乱的秤尺,又看向围观众人,朗声道。
“诸位乡亲,商户们!今日我便把话说明白,三日后,全城推行统一标准的砝码与量尺,禁用所有私造秤尺,违者重罚!”
话音落下,围观百姓一片欢呼,纷纷叫好;而在场的商户们却脸色各异,有的面露惶恐,有的心存疑虑,那矮胖粮商更是脸色发白,生怕断了自己的牟利之路。
王奔见状,上前低声道。
“城主,统一度量衡是好事,可这砝码与量尺,历来由官府铸造,需精准无误,咱们既无工部范本,又无顶尖工匠,如何打造?尤其是量尺,长短分寸难定,稍有偏差,便会乱了规矩。”
林墨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无妨,此事我自有办法。砝码校准,城中商户手中已有等秤(天平相似物),无需重新打造,只需加以校准便可;量尺的精准长度,我有一法,可定出标准,即便无工部范本,也能做到分毫不差。”
他心中笃定,自己脑海中藏着后世维基百科的知识,单摆周期公式便是定准长度的关键。
明末虽无精准计时工具,却可借助人体心跳、呼吸等天然计时方式,结合单摆原理,精准定出1米基准,再打造标准量尺,这方法简单易行,且符合明末工匠的操作水平,无需复杂工具,便能实现。
回到城主府,林墨立刻召集王奔、负责城防民政的幕僚张谦,以及城中几名手艺最好的铁匠、木匠,齐聚大堂,商议打造标准砝码与量尺之事。
堂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
林墨坐在主位,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今日街市所见,诸位皆知,度量衡混乱,祸及百姓,乱及商贸。我欲在台中城推行统一度量衡,以后世精准标准为参照,打造标准砝码与量尺,长度以‘米’为基准,重量以‘克’为基准,十进位制,清晰易懂,杜绝舞弊。”
话音刚落,堂内众人皆是一愣,面露茫然。
张谦率先开口,疑惑道。
“城主,何为‘米’?何为‘克’?十进位制虽听闻过,可历代皆用斤两、尺寸,从未有过此等单位,百姓商户能接受吗?更何况,量尺的长短,历来凭经验而定,如何能做到精准无误?”
铁匠周老也跟着说道。
“是啊,城主,打造砝码需精准控重,咱们城中虽有等秤,可如何校准才能丝毫不差?量尺更是难定,差一寸半寸,买卖之间便会生出纠纷啊!”
众人纷纷附和,眼中满是疑虑。
他们从未听过“米”“克”这般新奇的度量单位,更不知如何精准定出量尺的长度,即便有等秤,也担心无法校准出精准的砝码。
林墨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不急不躁,缓缓解释。
“‘米’‘克’,乃是我偶然习得的域外精准度量单位,皆为十进位,换算极易。100厘米为1米,1000克为1公斤,1公斤约等于2斤,换算方便,百姓商户只需稍加讲解,便能掌握。”
他顿了顿,重点说道。
“至于量尺的精准长度,我有一法,无需复杂工具,诸位工匠皆可操作——用单摆定长。”
“单摆定长?”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第一次听闻这般方法,眼中的疑惑更甚。李木匠拱手问道。
“城主,何为单摆?如何用它定长?我等世代做木匠,只知用绳量、用尺比,从未听过这般法子。”
林墨笑着解释。
“单摆,便是用一根无弹性的细麻绳,拴上一个小铜锤或是石块,悬挂起来,轻轻推动,让它来回摆动,这便是单摆。世间万物皆有规律,这单摆摆动的周期,与摆长息息相关,摆长固定,摆动一次的时间便固定不变。”
他起身,走到堂外,随手拿起一根细麻绳,拴上一枚铜制配饰,悬挂在廊柱上,轻轻一推,铜配饰便来回摆动起来,节奏均匀。
“诸位请看,这便是单摆。我已知晓,当摆长为1米时,它来回摆动一次,时间大约是2秒。”
“咱们无需精准计时工具,可用人体心跳、呼吸来校准,正常人静息时,每秒心跳约1次,只要调整摆长,让20次心跳的时间,刚好等于单摆摆动10个来回,这段绳长,便是标准的1米。”
众人围上前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单摆摆动,又纷纷按住自己的胸口,数着心跳,比对摆动次数,脸上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真的如此?”周老按住胸口,数着心跳,同时盯着单摆。
“我数着心跳20下,这单摆刚好摆了10次,这般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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