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致率先败下阵来。
江予枝正投入呢,这会儿她刚掌握到一点要领,比一开始要得心应手许多,下一秒手腕被抓住。
江景致紧急叫停,说自己已经好多了。
然后拿过桌上的湿纸巾帮妹妹擦手,“下次不能做这些了。”
只是按摩一下腿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一讲,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江景致确实没有其他意思,在他看来,妹妹的手很娇贵。
小时候两人最难的那个冬天,妹妹的手生过一点冻疮,因为疼痛和难捱的灼热感,她难受起来就一直哭。
后来,他就格外在意江予枝的这双手。家务都是他来做,很少让她沾水。冬天的早上,即便她会坐车上学,他还是会守在门口,帮她戴好手套才放她上车。
江景致缓了缓,起身,“哥哥先去洗漱,你在这里继续看电视,不要乱跑。”
江予枝没应声,她下意识想问他一个人可不可以。
要是滑倒了怎么办?
话到嘴边,她又意识到自己也帮不到他。
想了想,她点头,“那哥哥有事叫我。”
“好。”
她给他拿了新的浴巾和换洗的衣物。
是的,她的衣柜里有几套男装,她刚搬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看风格,应该都是江景致的。
她认识的这些异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穿衣风格。
她哥,就偏爱白灰这种素净温柔的颜色,偏舒适。
陆桉就是另一个极端,最花里胡哨的就是他。他的风格随性自在,对得起他花蝴蝶的名号。
沈纵色彩也很单调,但没有她哥那般明媚,他的风格和他性子一样,低调内敛。
至于周晋南,她在他家里住过几天。周晋南偏严肃,他对外表这些包装格外在意。即便是在家里,他对穿衣打扮也很有要求。她甚至怀疑这人睡觉的时候也会打领带。
周嘉礼的风格就完全符合他这个年纪了,少年感拉满,意气风发的同时不失小少爷独有的贵气。
他们叔侄俩也是两个极端了。
——
江景致去洗澡,江予枝就待在卧室里等。
主要在客厅里的话,万一江景致叫她,她也听不到。
江景致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这会儿屏幕疯狂闪烁。江予枝玩了两局消消乐,一扭头就看到了屏幕上的程颂二字。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通。
电话那边,程颂的声音有些急促,语速飞快,“你现在应该没在忙了吧?卧室里床头柜里有几盒脏东西赶紧扔掉。”
“……”
江予枝垂眸,看向床头柜。
卧室有两个床头柜,一左一右分布在床的两侧。
她平时习惯睡靠窗的位置,这样比较有安全感。所以常用的东西都放在窗边的床头柜里了。
她下意识拉开抽屉,问:“什么脏东西?我抽屉里只有两盒面膜啊。”
“……”
程颂那边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我打错了。”
“啊?”
不给江予枝任何细想的机会,程颂转移话题:“你哥呢?”
“他去洗澡了。”
“他一个人?”
“……那不然呢?”
程颂哑口无言。
“你要找他?”
“没有。我要打给家里的保姆,手滑打错了。”
江予枝表情狐疑,“但是我看你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三个都打错了?”
程颂:“……”
“枝枝。”
听到声音,江予枝匆匆和程颂道别。
“来啦!”
江予枝走到衣帽间,和刚从浴室出来的江景致撞了个正着。
对面的男人穿着一件新的浴袍,和她的是同款。
细长的系带在他腰间绕了一圈,打了个凌乱的蝴蝶结。
他头发还在滴水,抬头时,水滴滑落,在他细长的颈上慢慢晕开。
江予枝愣在原地,目光缓缓上移,扫过他被热气熏红的眼尾,抿了抿唇,有些呆滞地问他:“怎么了?”
“这套睡衣不太合身。”
江景致把手里那套睡衣放在旁边的矮柜上,“还有其他的吗?”
“啊……有、有的!我去找!”
江予枝脑袋有些晕,最后一股脑地把衣柜里的睡衣全抱了出来。
这些衣服应该不是特别熟悉江景致的人准备的,所以每款都准备了备选的码数,她刚刚是按照十年前他的尺寸拿的。
江景致从她怀里拿了一套合适的码数,另一只手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剩下的,“一会儿哥哥放回去。”
“好!”
江予枝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
江景致等了等,见她迟迟不动,于是学着她,歪了一下头。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亮亮的,像是春天刚化冻的溪流,在阳光的折射下,水面波光粼粼。
江予枝不懂,有些局促地问:“哥哥还缺什么吗?”
“不缺了。”江景致揉了揉她的耳垂,笑着说:“但是哥哥要换衣服了。”
“!好的!”
江予枝立刻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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