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的时候，江予枝正在客厅看电视。
明天没课，她今天可以晚点休息，顺便等一下周嘉礼。
她走到门口，确认了一下门外的人，才打开门。
“这是怎么了？”
周嘉礼半阖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这个距离，江予枝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显然是醉了。
两个陌生的面孔扶着周嘉礼，冲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们很久没见嘉礼了，就让他多喝了几杯。”
听到嫂子这个称呼，江予枝脑袋嗡的一下，解释的话已经到嘴边。
“嫂子，他不太舒服。要不我们先把他送回房间让他休息吧。”
江予枝把话咽回去，立刻退到一侧，给他们让出路来。
“他房间在楼上，电梯在这边。”
江予枝加快步伐，走到前面给他们开门带路。
把周嘉礼放到床上，两人都很有分寸没有逗留，“那嫂子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早还要赶飞机呢。”
“就麻烦你照顾他了。”
不等江予枝说话，两人飞速钻上车。
“我不是……”
江予枝深呼吸，把门锁上。
回到楼上主卧，江予枝打算去卫生间接点水，帮周嘉礼擦擦脸，然后去煮醒酒汤。
只是门推开，床上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
“？”江予枝环顾四周，最后在衣帽间找到了周嘉礼。
看到对方倚靠在柜门前，她连忙上前扶住他，“怎么跑这里来了？你清醒了？”
严格来讲，江予枝只见过江景致和沈纵喝醉的样子，这两个人喝醉了的状态都不一样。
所以她不清楚周嘉礼喝醉是什么样子，智商是否在线。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嘉礼艰难掀起眼帘，长长的睫毛抖啊抖，视线慢慢恢复清晰，落在身前那张熟悉的面孔上。
江予枝歪了歪头，试图看清他的眼睛。
少年眼底有些浑浊，似乎在辨认她的身份。
“是我，江予枝。”
她提醒，“你难不难受？想吐吗？”
衣帽间通向卫生间，她不确定周嘉礼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想去卫生间吐一下。
少年眼神朦胧，闻言用力摇了摇头。
江予枝松了口气，“你慢点，小心头晕。”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你躺会儿，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少年纹丝不动，江予枝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几秒后，少年本就泛着薄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重。
“我……我想、想换衣服。”
他磕磕绊绊地，有些羞涩。
江予枝没多想，还以为他是喝醉了话都说不利索。
“你等下，我帮你拿睡衣。”她打开柜子，轻车熟路地拿了一套睡衣，“你先前那套我忘记收回来了，先穿这套吧。”
“好。”
少年乖乖接过，然后继续盯着她看。
他的眼神太像小狗，就差冲她摇尾巴了。
江予枝不自在地挠挠头，“那你自己能换吗？我去外面？”
下一秒，少年突然拉住她的手。
旧金山也快到夏天了，他的掌心很热，像是他现在呼出的气息一样灼热。
江予枝愣在原地。
然后听到他犹豫着说：“可以不走吗？”
“……不太好吧。”
少年眼神黯淡下去，看起来有些难过。
江予枝大脑飞速运转，“那你在这里换，我背过身。”
“好！”
他眼睛又亮起来。
江予枝现在确定了，周嘉礼醉的脑袋已经不清醒了。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江予枝目光呆滞地看着柜门上的挂饰。
“嘶。”
身后的人突然吸了口气。
江予枝下意识要转身，想到什么又迅速定住，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卡住了。”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啊？”江予枝没反应过来。
睡衣都是宽松的款式，没有拉链没有纽扣，为什么会卡住啊？
几秒后，空气中传来拉链滑动的声音，少年乖乖汇报：“好了。”
江予枝脑袋要是嗡的一下，突然想起他今天穿的裤子是有拉链的，所以卡住了指的是……
意识到什么，江予枝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消失。
身后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乖乖褪下外衣，认真套上睡衣。
“好香啊……”
少年轻轻嗅了嗅，睡衣上的味道好香，“你和一个味道诶！”
江予枝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你好了吗？”
“好了！”
少年嗓音愉悦，但江予枝就兴奋不起来了。
她转过身，目光仓促地在周嘉礼身上滑动了一下，“走吧，回房间。”
少年很乖巧的点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像是她的尾巴。
安顿好他，江予枝准备下楼。
少年像是应激一般，迅速拉住她的手，“你去边度啊？”
江予枝没听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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