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店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永定河畔。
晚上十点整,镇东头突然传来了老孙那破锣一样的嗓门:“里面的伪军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赶紧投降!缴枪不杀!”
伪军们正围着炉子烤火,吓得屁滚尿流。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老孙已经带着人把几颗土造手榴弹扔进了院子。
“轰轰轰!”
几声巨响,伪军们连滚带爬地举了白旗。
与此同时,镇西头火光冲天!
赵铁匠带着人,用浸了油的棉被,直接点燃了鬼子的军火库!
“八嘎!八嘎牙路!”鬼子小队长气急败坏,带着人冲出火车站,去救火库。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带着剩下的二十几个战士,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火车站。
站台上,只有一个班的鬼子哨兵。他们正看着西边的火光发呆,根本没想到背后会来人。
“杀!”
白良一声令下,二十几把刺刀同时捅进了鬼子的后背!
没有激烈的枪声,只有匕首入肉的闷响和鬼子临死前的呜咽。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白良站在站台上,看着那列停在铁轨上的火车。车头里,鬼子司机正吓得瑟瑟发抖。
“你会开这玩意儿吗?”白良用枪口顶着鬼子的脑袋,冷冷地问。
鬼子司机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点头。
“开车。”白良跳上车头,“去北平!”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汽笛声,这列满载着军火的火车,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向着北平城的方向,呼啸而去。
民国三十四年,春。
前门车站,人声鼎沸。
虽然是在沦陷区,但车站依然繁忙。日本军官趾高气昂地走来走去,伪警察挥舞着警棍维持秩序,小商小贩叫卖着香烟和茶水。
没人注意到,一列冒着黑烟的火车,正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日本兵,而是一群穿着破烂但洗得干净的灰布军装的人。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背着包袱,看起来就像一群逃难的灾民。
白良夹在人群中,戴着一顶破毡帽,脸上抹着煤灰,手里提着一个破皮箱。他身后,老孙、赵铁匠和翠兰,也都混在人群里。
“走,跟紧我。”白良低声嘱咐,“别乱看,别乱动。”
他们要穿过整个车站广场,去对面接应点取新的身份文件和武器。
就在他们走到广场中央时,麻烦来了。
“站住!”一个伪警察拦住了白良的去路,“哪来的?良民证看看!”
白良停下脚步,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良民证是假的,是赵铁匠用钢板一点点刻出来的。
“太君,”白良低下头,装出一副奴才相,“俺们是从西山逃难来的,良民证……在路上被土匪抢了。”
“抢了?”伪警察冷笑一声,用警棍挑起白良的下巴,“我看你像八路探子!搜身!”
几个伪警察一拥而上。
就在这一瞬间,白良动了。
他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猛地抽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伪警察的喉咙!
“噗嗤!”
血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