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这一声咳嗽,仿佛是从九天之上飘落而下,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和沉稳。它在嘈杂的人声中突兀地响起,如同晨钟暮鼓一般,让人的心灵为之一震。
夏眠皇朝的大皇子“夏承乾”,端坐在那辆由九条玉龙盘旋缠绕而成的玉辇之上,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蟒袍,袍袖上绣着精美的云纹和龙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仿佛有真龙在其中游动。他的面容俊美而刚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但那微笑中却隐含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阴鸷。
夏承乾的右手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龙纹扳指,那扳指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眼处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深邃而锐利,扫视过斗仙台上的混乱场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云座上的无云子时,那一丝阴鸷更加明显了一些。无云子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对下方的混乱视而不见。
夏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一般,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位巨擘的耳中:“花魅夫人言辞虽犀利,倒也有几分道理。玉象、青指二峰,配合默契,手段……倒也直接有效。”他的话语中似乎对玉象、青指二峰的表现颇为赞赏,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只是,这长生门内部,看来也并非铁板一块啊。云影、莲花、檀台三峰,怨气不小。无云子道兄这位掌教……呵呵,统御之术,似乎尚欠火候?”如此内耗,根基不稳,恐非宗门之福,更非…流云大陆之幸啊。” 夏承乾的话,表面上是担忧,实则句句诛心,直指无云子掌控力不足,宗门分裂,更暗含威胁——长生门若内乱,夏眠皇朝未必不会“关心”一下这大陆局势。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观礼台最边缘的那个身影。
她就像那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即使在朦胧的月白色光晕的笼罩下,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身姿飘渺,仿佛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随时都会化光而去,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纱,如同云雾一般,将她的面容遮掩得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这双眼睛,宛如深潭中的湖水,平静而深邃,仿佛能够洞悉世间的一切。
她一直沉默着,宛如一座宁静的雕塑,然而当她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时,却如同被惊扰的仙子一般,微微抬起了眼帘。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斗仙台上的一片狼藉,那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法宝,都在她的注视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愤怒的玉麟子和焚山身上,两人的怒火在她的眼中似乎也被瞬间平息。
然后,她的目光又转向了远处喘息调息的惊鸿剑,那把曾经光芒四射的宝剑,此刻在她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兵器罢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高台上端坐的无云子身上,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她会继续保持沉默的时候,她那如樱桃般的檀口轻启,发出了一声空灵飘渺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天籁一般,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又如同暮鼓晨钟一般,重重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蝉鸣一夏,聒噪方歇。争如烈火,焚尽薪柴。今日之因,他日之果。长生门前路…已见枯荣轮转之兆。善哉,悲哉。” 寥寥数语,没有讥讽,没有嘲笑,却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悲悯与预言般的沉重。仿佛在说,今日长生门的内斗丑态,不过是未来更大灾劫的序曲。那“枯荣轮转”四字,更是如同冰冷的谶语,让整个观礼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时间,贵宾席上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御傀宗的冷嘲热讽,就像那寒冬腊月里的冰霜,冷酷无情,让人浑身发冷,不寒而栗。他们的话语如同一股寒流,席卷而来,将人紧紧包裹在其中,无法逃脱。
落英谷的刻薄挑拨,犹如毒刺一般,阴险狡诈,直刺人心。这些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人的内心深处,让人痛苦不堪,难以忍受
剑逍遥的鄙夷否定,恰似狂风骤雨,来势汹汹,毫不留情地打击着长生门的尊严。他的言辞如同一阵狂风,将长生门的荣耀和尊严吹得七零八落,让人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挫败。
夏眠皇朝的诛心点评,更是如同一把利刃,锋利无比,深深地插进了长生门的心脏。这把利刃不仅切断了长生门的希望和信心,更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绝望。
然而,在这片黑暗中,蝉宗的悲悯预言却像是一盏明灯,虽然微弱,但却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可是,这丝希望却又如此渺茫,让人感到绝望,仿佛永远无法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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