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昭长公主说做就做,当即就派人给许家送个信,要约许家老夫人见一面。
茶未喝完,许家那边就给了消息。
但却不是什么好消息,靖郡王已抢先一步向许家家主纳许芷为侧妃,私底下聘礼都过了。
虞知宁闻言脸色顿变。
一旁的金昭长公主见她如此着急,赶紧劝:“还未过了明路,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玄王妃莫要着急。”
说罢,金昭长公主朝着侍卫问:“许老夫人可曾说什么?”
“回长公主,许老夫人说婚事已定不好更改。”侍卫道。
金昭长公主只觉得没了脸面,刚才还信誓旦旦地答应了虞知宁成全这门婚事,结果人家并不给面子,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侍卫道:“这门婚事是三个月之前就定下的。”
三个月前?
那不就是裴玄出征的日子?
虞知宁抿紧了唇,懊恼自己太疏忽了,一定是裴衡怂恿的靖郡王纳许芷的。
她原本想着方韫正在紧张筹备科举,便不忍打搅,等着放榜之后再决定也不迟,竟没想到裴衡这般无耻,提前让靖郡王去许家下聘了。
“长公主,我想见见许大人和许夫人。”虞知宁道。
金昭长公主面露难色:“许老夫人若是开口了,这门婚事……”
“长公主。”虞知宁开口打断:“我不信许夫人放着自家女儿正经娘子不做,去靖郡王府做妾。”
见她执着,金昭长公主立即叫人备马,陪着她亲自去一趟许家。
马车停靠在许家门口,令她意外的是,靖郡王府的马车也来了,帘子撩起,靖郡王妃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见靖郡王妃,虞知宁的心凉了一半。
“这不是长公主和……玄王妃么。”靖郡王妃及时改口,一句王妃如鲠在喉,颇有些吃味。
虞知宁斜睨了一眼靖郡王妃,扬眉轻斥:“不懂规矩,见了本王妃还不行礼?”
当众一句斥责让靖郡王妃有些下不来台,脸色微青。
不得已还是按照规矩,朝着虞知宁和金昭长公主屈膝行礼:“见过长公主,见过玄王妃。”
虞知宁知道今日靖郡王妃来此有何目的,她扬起眉看向了金昭长公主:“长公主,我和靖郡王妃还有些话要单独聊,还请长公主行个方便。”
金昭长公主立即会意,抬脚上了台阶。
那头靖郡王妃嗤一声也要跟上去,却被虞知宁拦住:“郡王妃就不想知道裴衡现在的处境么?”
踩中了靖郡王妃的软肋,对方果然迟疑了。
“靖郡王妃又何必为了一个姑娘,执意与我作对?”虞知宁下巴抬起,直白道:“今日靖郡王妃抢不过我的。”
提及婚事,靖郡王妃冷笑:“王府有婚约在手,我倒是好奇玄王妃如何争?”
虞知宁的视线和靖郡王妃平齐,看着上辈子的伪善婆母,她面上不自觉露出冷意:“我敢保证,今日郡王妃求娶了许姑娘,我会即刻入宫,替许姑娘求个恩典,绝不会让她做妾!”
四目相对,靖郡王妃听着这话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
下一瞬,她嗤了声。
并不以为然。
“玄王妃未免太过自信了,这许姑娘,我靖郡王府娶定了!”靖郡王妃下巴扬起,绕开了虞知宁直奔许府。
见此,虞知宁飞快地朝着云清招招手,低语几句。
云清二话不说立即转身离开。
许家大堂
金昭长公主坐在最左侧上位,虞知宁坐在长公主下首,对面便是靖郡王妃。
许老夫人姗姗来迟,看见三位后,笑着拱手请安,金昭长公主摆摆手:“老夫人不必多礼,一家有女百家求,今日本宫是为了许姑娘的婚事而来。”
话音刚落,靖郡王妃便站起身:“长公主虽身份尊贵又是长辈,但东梁可是有规矩在先的,这许姑娘已经和靖郡王府定下来了,我作为靖郡王妃今日是特意来商量日子的。”
说罢还不忘挑衅地朝着虞知宁看了眼:“君子不夺人所好,我靖郡王府也看上了许姑娘,知书达理,温婉贤良,京城贵女诸多,玄王妃又何必处处和我靖郡王府过意不去呢?”
火药味浓浓,丝毫不让。
虞知宁抿唇不语。
一旁的许老夫人叹了口气,又朝着虞知宁道:“许家还有几个待字闺中的姑娘……”
话未落,许夫人匆匆进来了,跪在了许老夫人膝下:“母亲,芷儿不做妾。”
许老夫人看见儿媳突然闯入,皱起眉,当面呵斥几句,许夫人摇摇头,背脊跪得笔直不肯妥协。
看见许夫人这般,虞知宁眼眸微动,再看向了靖郡王妃:“靖郡王妃又何必仗势欺人,逼着好好的姑娘上门做见不得人的妾室呢。”
“许家可是出了个贵妃娘娘,许家亦是还有几个待字闺中的姑娘,若是一个两个地做了妾,将来底下的姑娘可怎么出嫁?”
话虽有些难听了,但却戳中了许老夫人的心坎上。
贵妃再好,也不是正室,已是许老夫人的遗憾。
许夫人点点头:“玄王妃所言极是,我许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求婆母开恩。”
砰!
靖郡王妃拍案而起:“你许家已经答应了我靖郡王府,连聘礼都收下了,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二人在大堂上争执。
虞知宁勾唇朝着许老夫人看去:“靖郡王府若真的能有诚意,就不会委屈了许姑娘,我虞国公府可是带着诚意来的,金科状元郎年轻有为,仕途无量,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可不是一顶粉轿抬入府内,一个小院子将许姑娘困了后半辈子。”
话锋一转,虞知宁道:“除非靖郡王以平妃之礼娶许姑娘,待遇不次于当年娶正妃,我虞国公府就不耽误许姑娘享受荣华富贵。”
“你!”靖郡王妃极不悦地瞪着虞知宁,要许芷做平妃?
不自量力!
“老夫人,皇上钦点状元郎,又出身将门国公府,放榜后多少人盯着我兄长?”虞知宁倨傲一笑:“若老夫人宁可将许姑娘送去郡王府做妾,也不愿意成全虞国公府,那我倒是好奇,老夫人图什么呢?”
一句句地让许老夫人有些下不来台。
对于许老夫人这种人,说软话是没用的。
果不其然,许老夫人面露几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