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娟用颤抖的手拉开钱包拉链,看到了里面整整齐齐的一摞粉红色钞票。
不由眼中露出狂喜——
她比谁都知道,其实真正能给她插上一双翅膀,带她飞出这座大山的,不是那一张张印着100分的成绩单。
而是这些粉红色的票子。
低下头,虔诚地在钞票上吻了一下,杨小娟环视了一下周围,又迅速将它埋了回去,最后还在上面踩了几脚压实,上面再撒一层陈土。
这样任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被人挖过了。
回去的路上,杨小娟惬意地哼着属于嘎牙村的山歌小调,心情好极了。
至于逃跑了的亲娘是死是活?
杨小娟才不在乎。
不管她逃走了,还是被光着身子拴在羊圈,在杨小娟看来都是她的耻辱。
而且她的内心深处,巴不得马晓琴死了才好。
死了,就再也没人知道那个钱包的秘密了。
没人知道,杨小娟是恨马晓琴的。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马晓琴对她和弟弟百般疼爱呵护。那时,杨小娟走在村里都是挺胸抬头的。
村里那么多女人,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只有她的阿娘年轻、漂亮,时尚又温柔。
可她为什么要逃?
她和弟弟都在这里,这里不就是她的家吗?
她和弟弟还不够可爱吗?!
就算她的老家不在这里,可她已经生了她和弟弟。别人的母亲都能为了孩子留下,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逃走后,她被同学嘲笑,被爸爸和爷奶翻来复去的盘问。
为了摆脱这种困境,小小年纪的她只能主动帮忙出主意。
表示她可以写信说服妈妈,让马晓琴乖乖回到村里,这样总能将功补过吧?
好在父亲和爷奶采纳了她的建议,也给了她许多“特权”,结果那个蠢女人也真的回来了。
所以马晓琴那个女人挨打怎么了,被关羊圈又怎么了,那都是她应得的。
杨小娟哼着歌,一路避开人回到了杨家。
她却不知道,她身后一直跟着一条狗——是的,就是一条真正的狗。
白逐从空间里放出来的,是当初几个毛中的三毛的后代的后代的后代。
经过好多次配种,如今这只狗看起来跟普通的乡村土狗也没有什么区别,却异常凶猛,而且特别擅长追踪。
白逐起它给个名字叫来福。
白逐猜,那天她诈了杨小娟一次,杨小娟一定会找机会确认那个钱包的存在。
所以就把来福放了出去。
这两天来福专门跟着杨小娟,果然发现了藏钱包的地方。
杨小娟前脚刚走,后脚来福就把钱包刨了出来,叼给了白逐,并不停地摇着尾巴邀功。
“好狗~”
白逐摸了摸来福的脑袋,丢给它一大块灵兽肉。
她空间里的狗狗一直吃灵兽肉,所以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油光锃亮。也就来福形象看起来“低调”些,这次反倒能被派出去得立新功。
其他狗一个个围过来摇头摆尾,羡慕得不得了。
“急什么,以后都有机会出去,”
白逐挨着个儿地摸它们的狗头安抚。
这个小世界不用带孩子,她打算回到京市后就买个别墅,带草坪和大院子的那种,好让这些狗可以在真实的世界里肆意奔跑。
这个小世界,白逐仍不打算修仙。
无它,只因随着凤凰虚影的不断凝实,每次解除封印更换血液的过程越来越痛苦了。
白逐是真打怵。
幸好她在上个小世界跟两个孩子一起,又系统学了些实用的博击术,等闲六七个人不能近身。
再加上她没事就在空间里啃金禅果——
所以只要不是特别危险的环境,应该足够自保了,实在不行她还可以掏枪的。
一连在空间修整了七天,白逐终于确定浑身上下再无一丝隐患。
尤其是断掉的双腿在她各种丹药的滋养下,已经看不出丝毫问题。
现在她不仅可以爬山上房、健步如飞,就算使出佛山无影脚都没什么影响。
这才乔装打扮一番,出了空间。
这次的白逐不再以“马晓琴”的身份出现在嘎牙村,而是粘上了演戏用的白发和胡子,又背了个药箱,看起来像个仙风道骨的走方郎中。
这郎中手里举了个幡,上面一个大大的“药”字,据说极擅长妇科和接生,收费比胡村医还低得多。
这一下,嘎牙村炸开了锅。
因为嘎牙村坐落在大山深处,位置偏僻,就医非常困难,大多数人有病都得挺着,实在不行了才找胡村医胡乱抓几副草药。
女人的地位低,那些妇科病就更不得治了。
只是女人有病,男人也不爽快。
现在听说有郎中能治,收费比胡村医低得多,立刻便有人抢着将白逐迎进家里。
至于白逐现在的形象是个男人?
咳,医者父母心。
再说一个七八十岁的白胡子老头而已,哪有那么多忌讳。
很快,白逐就迎来了她的第一位患者。
正是她穿来那天,祈祷她能逃跑成功的那位中年妇女。
女人名叫陈靖雯,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还有她那通身的气质。
只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体面的女人,最私密的部位却几乎烂掉了,流出的都是腥臭的脓水。
白逐都能想象出来她有多痛苦,然而她的表情却始终淡淡的。
是女人的丈夫找白逐来的。
不过治病的时候,旁边站着的却是另一个中年男人。
看到白逐惊异的视线,陈靖雯声音平静的道:
“没关系,这个也是我丈夫。”
白逐:“……”
她曾经听说过山里有的人家太穷,兄弟几个共用一个妻子,简称“共妻”。
但一直以为只是传说,从没亲眼见过。
所以,现在她是不是要庆幸一下,好歹杨家兄弟没有“共妻”?
她现在的身份,不好盘问太多。
但在治病的过程中,还是知道了不少情况。
比如陈靖雯曾经是沪市人,今年45岁,二十年前被人拐卖到了这里。
她嫁的这户人家姓孟,丈夫一共是兄弟三人,她是他们共同的妻。
二十年间,她一共生了十五个孩子,却只活下来四个,即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谁也不知道哪个孩子的父亲是哪个,
就连陈靖雯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