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啜这句话问的刘宇着实有些尴尬,虽然他压根没有这么去想,但他说这话却多多少少是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什么叫这件事太危险,容易被底下人报复,所以派都察院的人去不合适得派他们去?
就这话,你很难不让人家往坏处想吧??
面对着默啜和梁王二脸懵逼,刘宇也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此时他也发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容易引发歧义。
于是他立即解释道:“我确实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相比于都察院那群愣头青,你们应对危险的能力更强,有些事你们做比他们做更好。
而且你们身份也足够贵重,有领兵的经验,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们能压得住那群地头蛇,所以我才想着让你们去一趟!”
“这样啊……”
两人恍然大悟般的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并不相信皇帝真是想把他们往火坑里推,但听到刘宇的解释后他们也不禁松了口气。
但默啜依然是有些抱怨:“我就知道你找我从来没好事,有好事你也想不到我!”
“诶,你这是什么话?为国分忧这是你作为臣子的本分好吧?你亲王的俸禄白拿啊?”
“本来就是白拿啊!”
默啜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刘宇:“你刚掌权那会儿不是天天跟我说,只要我帮你忙过了那一阵子,就让我当一个只拿钱不干活的闲散亲王,这话可都是你说的啊!
算算时间……
这也才十年光景,你这就忘了?
而且我何止是帮你忙了那一阵子,我都忙了几十年了好吧?”
见默啜在这儿哼哼唧唧影响军心,刘宇当即就给他展示了一波什么叫做最终解释权。
只见他凑着脑袋看向默啜,理直气壮地问道:“你先等会儿!
朕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作为皇室的一员,你可以游手好闲,整日享乐的?
什么时候?”
我靠??
默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问懵了,当场就大脑宕机了。
说真的孩子这也就是吃了太要脸的亏,毕竟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皇帝没说过?”
“皇帝说过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帝没说过这句话,是我在胡说八道??”
默啜指着自己,小小的年纪感到了大大的人心险恶。
“那不然??”
“好好好!”
默啜直接被气笑了:“你这么玩儿是吧?
你等着,我明天就跟老姐告状说你欺负我,说你这人一点信用都没有,让她一定提防你,你说啥都不要信!”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不就是让你去干点活儿吗你看你这样子,哪有一点男人的大度?”
刘宇对默啜想告状的行为表示鄙夷,因为他很清楚,这小子如果告状的话他家琪宝儿可能真的会来跟他闹的。
“切,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默啜哼了一声,随后问道:“那你是打算让我俩去哪儿?淮南?还是河北?”
“都不是!”
刘宇眉头微微皱起:“淮南,河北两地刚刚被巡查,虽然还有贪腐官员没有被揪出来,但应该也会安生一段时间。
这时候如果再去巡查两地,难保不会让他们觉得朝廷彻底对他们失去了信心,逼得他们铤而走险。
除此之外,也会让外界觉得朝廷要对这两地下死手,说不得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所以这两地暂时不能查了。”
“那你要查哪儿?”
听到默啜发问,刘宇略微沉吟之后便是道出实情:“辽东……
还有西川!”
……
另一边,离开了皇宫的众人在宫门口道别后便是各自回到了家中。
只不过徐业刚到家门口时,便是见到另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最终停在他家门前。
“叔迟?”
见到车上下来的人,徐业先是一愣,而后立马上前相迎。
“叔迟方才不是回府了吗,怎么这又……”
“回是回了,不过走到半路却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所以过来找文龙兄聊聊!”
客人上门万没有让人家在门口聊天的道理,更何况还是户部尚书这样的贵客。
于是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也是一同往府中走去,且边走边聊。
此时,无论是府中的下人还是王蹇带来的人,全都和他们保持着老远的距离,确定不会偷听他们的谈话。
“叔迟兄是想问我为何那般向陛下谏言吧?”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只会掉书袋的迂腐书生。
你是国家的宰辅,百官的领袖,你的眼光和格局都远远在我们之上,按理说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决断,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陛下提什么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啊?
你不支持我的决断我理解,毕竟你执掌中书,而我领户部,尚安领礼部,你偏向谁都不好。
可你我都知道,陛下并非是那等滥用民力的君主,你为何要在此时用这件事来提醒陛下啊?”
听着王蹇那带着几分抱怨的说辞,徐业此时也不禁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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