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太极宫。
此时距离文比落幕已经是过去了两天,而在昨天深夜,皇帝已然是得知了文比落败的消息。
只不过他那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送来的密信烧毁了,然后继续躺回去睡觉。
皇后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说,只是说小事一桩,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话是这么说,可平日素来宠爱皇后的李业在今天这个不上朝的日子竟然破天荒起了个早。
而此时,用完早膳的李业就一个人站在太极宫前,手持一杆长矛,静静地站在晨曦之中。
他眺望着眼前的魏巍宫城,心里莫名的便想到了一个人。
随后他自殿门外走进大殿,然后又走出,往复三次,最终停在了殿外的御阶上。
“陛下!”
就在他在心里略微感慨时,他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娇柔的声音。
李业不回头也听得出那是谁。
正是他的结发妻子,昔日的荆王妃,当今的皇后苏禾。
听到是夫人来了,李业抬手往旁边一伸,他的贴身太监立马就小跑过来接走了他手里的长矛,随后他才转身看向已经走到他身边儿的皇后。
李业看见苏禾的第一时间就露出了笑容,顺带还又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去迎接自己的妻子。
“你怎么过来了?”
苏禾微微欠身,随后道:“臣妾见陛下早膳用的不多,便猜到陛下多半是有心事……”
苏禾眸光微垂,只是看着李业的衣服:“陛下日理万机,心中所思所想自然不是臣妾这等妇人可以妄自揣度的,但江山社稷,亿兆黎民都担在陛下肩上,臣妾看了实在心疼。
臣妾不敢染指朝政,只想着能消减几分陛下的烦恼,陛下若是有心事,不妨对臣妾……”
苏禾话没说完就停下了。
当然这倒不是李业发火了,而是皇帝轻轻捧住了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你是皇后,是朕的妻,怎么连说话都不敢看着朕?”
李业捏了捏苏禾的小脸:“难道说你家男人便这般难看,让你看一眼都受不了?”
“不是不是,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
苏禾被李业的这句玩笑话挤兑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急得都快要哭了。
“只是什么?只是单纯不乐意看?”
李业不依不饶,继续调侃小苏禾,逗的自家小皇后脸都红透了,似乎都能渗出血来。
苏禾此刻眼睛里满是水光,像只被欺负惨了的猫。
她看着李业,嗫嚅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臣妾……臣妾最喜欢看夫君了,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说完这句话小皇后也是羞得厉害,低下头死活不敢再看李业了。
她本来是担心李业为了国事闷闷不乐,万一闷出病来,所以想着来宽慰一下。
可谁想这货居然调戏她,弄得她也是有点手足无措。
说实话,哪怕已经当了这是第三年皇后,可苏禾依旧没能彻底适应这个身份。
宫里的规矩远比当初的荆王府多的多,而她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整座后宫的实际管理者,她本人也要受到这些规矩的制约。
因此小皇后整天都是谨慎小心,生怕哪里做错了惹人笑话。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本来那个活泼明媚的少女居然硬生生是把自己活成了小心翼翼的爱哭包。
虽然苏禾打心底里不喜欢这座皇宫,可这番命运也委实不是她能选的,而且全天下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羡慕她有这个福气。
她家门第其实并不高,别说跟崔卢郑王这种顶级门阀比,就是前些时日谋逆的衢州苏家,那也是她们挨不上的高门大户。
她们和人家也就沾了个姓氏相同,真要论起血脉那就是诛九族都轮不到她家。
不过好在是高宗,武皇两朝时,北方门阀和朝廷的矛盾越来越大,甚至于凤仪十八年更是闹出了兵谏逼宫的戏码,彻底撕开了武皇和世家之间最后一点体面。
因此李家宗室不再娶世家女子,尤其以五姓七望为最。
因此那一年荆王才能娶了苏禾。
不过要说苏禾家也并不是寻常百姓,毕竟那样家庭的孩子也不可能认识荆王这种人物,这又不是女频小说。
苏禾的祖父和父亲当年都曾在国子监任教授,尤其是苏禾的父亲苏安,更是教导过李业。
也因此李业才和苏禾有了几分牵连。
想当初十五岁的她嫁给了年满十六的荆王,成了荆王正妃,这本就是她们家盼都盼不来的天大好事,可结果运气来了那真是挡都挡不住。
三年前大乾南下攻入洛阳,先帝殉国,朝廷南迁……
值此山河破碎群龙无首之时,应先帝遗诏,百官拥戴,那个年仅十七岁的荆王就成了大周的新皇帝,李家王朝的新主。
而苏禾这个荆王正妃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皇后,从此母仪天下。
不得不说小皇后的上位历程多少是沾点玄幻的。
毕竟这头一年还是王妃紧跟着就直接升皇后,还是藩王王妃直升,这流程就是放眼古今也是少有人能达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