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暖棚毕竟只是用苇箔简易搭建出来的,在这种极端天气之下,能起到的保温效果也大打折扣。

这场雪还不知道能下多大,目前还看不出停的架势,再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江南此刻眉头已经收紧,食指不自知轻点。

盘算着手头上还能利用的保温材料还有哪些。

供销社里油布卖的很贵,算下来一平方都要将近两块钱,家里现有的这块油布长还不到三米,宽就只有两米半,倒是勉强能覆盖住暖棚的一面。

可其他三面要是不围,只围住一面的话寒气照样会透过芦苇间细微的缝隙往里钻。

空间纽里的防水布最后一块上次用在了车棚顶上,剩了点都是裁下来的边角,拼拼凑凑也不够用的。

江南有些犯愁,总不能拿报纸来糊上。

哎——糊上?

对啊,还可以用泥巴给糊上!

一个念头闪过江南茅塞顿开,当下的时节,让她下意识忽略了这个最简单实用的办法。

自然工程量也是显而易见的不小,没有个一两天的功夫儿怕是完不成。

但想一想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远水可解不了近渴,眼下还是得先给鹌鹑和兔子增温才行。

江南当即去柴棚抱了几块草帘子盖在兔笼和鹌鹑笼上,本身就在暖棚里,又多了这一层草帘子做缓冲,短时间内就算再继续降温也能应付一下。

这几块草帘子还是入冬时围猪圈剩下的,这回都用在兔笼和鹌鹑笼上了,所以蜂箱她打算用稻草给包上。

回屋戴上帽子和手套,江南拎上麻袋和钉耙往外走。

她要去院外的柴火垛多薅点稻草,除了包蜂箱,还得再给猪圈、羊圈包括鸡鸭鹅的圈舍内再续上一层厚厚的稻草才行。

积雪过厚,使上劲好歹才把院门给推开。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白雪皑皑,纯净无暇美好,可这一份美好却是能致命的,她升不起半点欣赏的心思。

给家禽家畜们都安置好后,江南拿上铁锨开始一点点铲雪。

否则这深一脚浅一脚的,行动都不便利,她手脚还算利索都用了大半个小时才清出来这条一人宽的小路。

铁锨都要被她使冒烟儿了。

扫完雪,江南推上木板车装上尖头铁锨来到前院,选了块不碍事的角落开始挖土。

这也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了,之前几回都是在知青点东边的河那边挖的土,平常的天来回一趟都要十多分钟,现在十分钟都不一定能走到河边。

到时候缺的土,明年种子下地之前再给补上也不耽误事。

正准备开挖,一个雪人推开门走进来。

细看一眼,哦……原来是她小哥呀。

“队里那两家现在啥情况,明天还要过去帮忙吗?”江南问道。

“上午他们亲戚能到的都来了,下午我们就给帮着抬上山埋了,说是趁现在土还没冻得太实,我看都是屁话!他大爷的!也太难挖了!”

江右摇摇头说罢,又不解看向她,“老四这天都快黑了你还挖土做什么,有福不知道享,找罪受呢?”

江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解释道:“这雪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温度下降得太快了暖棚里温度不够,我准备在暖棚里面再糊上一层泥巴,不抓紧干过了今晚土就要越冻越实,到时候就更难挖了。”

她和江右兄妹俩要不说是难兄难妹呢。

好好的热炕头不待在外头费劲巴拉地挖土,理由还都是一样的。

“那我先进屋换双鞋再过来,袜子都湿透了,脚差点没给老子冻掉,现在是一点知觉都没了!”江右骂骂咧咧地说,上下牙也止不住地打磕碰。

见他人都快冻傻了江南便拒绝了。

“我一个人能应付,小哥你还是赶紧进屋烤烤火暖暖吧,我瞅着你今天都变白了不少,怪吓人的,还是之前黑点看着顺眼。”

闻言江右咬了咬牙一个字没说转身就走,明明是好话,从他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再说他那是变白了吗!

这种天儿谁搁外头待个大半天脸上还能有血色。

江右进屋后,独自一人在暴风雪中艰难挖泥巴的江南有点后悔刚才话说得太早了。

入冬前给家禽家畜们搭暖棚的时候考虑到年后开春就要拆除,根本没想过再加一层泥巴保温,预想过今年会更冷一些,也只是多加了一层苇箔。

当然也是踩了个经验主义的误区,因为前两年暖棚就是这么搭的,完全是够用的,结果今年就来了个断崖式触底的大降温。

只能说前面有多省事,如今弥补起来就有多麻烦。

这次她是真的长记性了啊,以后绝对不会再图省事了,现在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亡羊补牢,为时尚不算晚。

雪砸得脸生疼,抬起手想揉一下却摸到了脑门上沁出的点点汗珠。

江南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命苦了。

其实吧,她还挺需要一个帮手的。

江右说得对!

他大爷的!这土绝对是冻实了吧,怎么会这么硬这么难挖。

哪怕以她的力气都感觉很是不容易,半天才能挖上来一铲子,这得干到啥时候去。

正在心里碎碎念中,她就看到换了身衣服的江右从柴棚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一把尖头铁锨。

亲人呐!果然是她亲哥!

江南眼神热切地注视着江右朝这边一步步走来。

“又咋啦,老四你今天吃错药啦?”江右被盯得浑身发毛立马后退了几步,“快别这么对着我笑,跟黄皮子讨封似的,多瘆得慌呐!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南脸上笑意不减,“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小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过来了。”

江右一抬手,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糖衣炮弹,“你想太多,我只是为了咱家的猪羊,鸡鸭鹅……”

“哦。”江南收起表情波澜不惊应了一声以示回应。

为了谁都行,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命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