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深处传来龙啸,不是西荒本土的妖兽,而是带着南溟龙宫特有的威严。
青冥仙子望着东方,那里的海平面上,正升起一轮诡异的血月——与我们在东极海域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们得去南溟。”我将幽冥草小心收好,它现在温顺得像睡着了,“不管是陷阱还是机会,都必须去。”断剑上的锁链自动缠绕住三件关键物品,发出嗡鸣般的共鸣。苏璃用冰气凝结出新的左手,青冥仙子背上的伤口虽然疼痛,却不再恶化。
离开万魂狱时,黑色植物开始枯萎,露出底下洁白的骨骼。
那些骨骼自动排列成指引方向的箭头,指向南溟龙宫的方位。
我知道这可能是黑袍人的又一个陷阱,但掌心的金色符文与后心的七叶花纹都在呼应着龙啸,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苏璃突然轻笑出声,冰剑在她手中转出好看的弧线:“不管是谁在算计,至少我们现在集齐了三样东西。”
她的指尖划过冰剑映出的血月,“而且,我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龙血虽然能解万毒,但若与魔神气息相融,会变成最可怕的催化剂。”
青冥仙子的玉簪重新亮起灵光,她望着逐渐清晰的海岸线:“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她的笑容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九天封魔阵需要的是压制,不是毁灭。如果能找到平衡两种力量的方法……”
我抚摸着断剑上的青铜纹路,想起师父兽皮卷最后那句被我忽略的话:“三物归位,三魂归阵,破而后立,方见真章。”原来所谓的阵眼,从来都不是物品,而是我们三人。
南溟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与西荒的腐臭形成诡异的混合体。远处的海面上,巨大的龙影正在云层中穿梭,鳞片反射的红光将海水染成了血色。
我们三人站在海岸边,断剑的青光、冰剑的蓝光与玉簪的金光再次交织,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萤火,而是足以与血月分庭抗礼的光芒。
我知道真正的决战即将来临,黑袍人的阴谋、龙族的背叛、我们身体里的秘密,都将在南溟龙宫揭开。
掌心的金色符文越来越烫,仿佛在呼应着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但我不再恐惧,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苏璃的冰剑指向龙宫的方向,青冥仙子的玉簪发出清越的鸣响,我的断剑则在脚下的沙滩上,刻下了属于我们的第一道阵纹。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战鼓般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这一刻——是毁灭,还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