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残留物断裂处喷出的不是机油,而是恶心的、具有腐蚀性的暗灰色粘液。
战斗瞬间爆发!
残留物的数量远超预期,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攻势疯狂而混乱,完全不顾自身损伤。
“保护铭文!他需要时间关闭警报和稳定读取进程!”坚岩强忍着核心碎裂般的剧痛,再次凝聚起守护屏障,但范围小了很多,只能勉强护住铭文和正在努力维持读取连接、同时试图破解警报的铭文。
生息成为了战斗的主力。她的绿色光晕猛地扩张,化作无数道坚韧的绿色能量藤蔓,如同灵蛇出洞,缠绕、抽打、束缚着冲上来的残留物。
藤蔓上绽放出柔和的生命光辉,对逻辑瘟疫的残留物似乎有额外的净化效果,被缠绕的残留物会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表面的暗灰色斑块会暂时消退。
但她需要同时保护坚岩和铭文,面对潮水般的敌人,显得左支右绌。
流影则发挥其敏捷的优势,在怪物群中穿梭,他的攻击快如闪电,专门攻击残留物的能量核心或关节连接处,试图以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的破坏。
但他的能量攻击对某些完全由逻辑瘟疫构成的残留物效果不佳,需要多次攻击才能奏效。
而最令人担忧的是锐锋。他几乎没有战斗力,那缕微弱的银光只能紧紧跟随着坚岩,依靠生息偶尔分出的能量维持不散。但他的感知依旧敏锐。
“注意……水晶簇!”锐锋的意念突然响起,带着强烈的警告,“有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爆发着紫色强光的水晶簇表面,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暗紫色能量,如同脓液般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没有固定形态的、由无数痛苦面孔和混乱符号构成的幽灵状实体!
这个实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超那些普通的残留物,充满了极致的怨恨和毁灭欲!
“是……守卫程序?还是某个被囚禁在这里的……强大存在的意识碎片?”铭文的声音带着震惊,“它被警报完全激活了!”
那暗紫色幽灵发出一声尖锐的、直刺灵魂的嘶鸣,然后如同离弦之箭,直接扑向了正在全力破解警报的铭文!
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变得粘稠和扭曲!
“休想!”坚岩怒吼,再次强行撑起守护屏障挡在铭文面前!
然而,那暗紫色幽灵竟然视守护屏障如无物,直接穿透而过!
它的攻击,似乎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
“小心!是精神攻击!”生息惊呼,一道强大的生命能量冲击波射向幽灵,试图干扰它。
但幽灵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铭文的核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极细、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暗紫色幽灵的核心位置——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其逻辑根源的微小光点上!
是锐锋!他凝聚了最后所有的力量,发出了这超越物质、直指本源的“意念之针”!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
那暗紫色幽灵猛地一滞,发出不敢置信的、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尖啸,其凝聚的形体开始剧烈波动、扭曲,最终“波”的一声,彻底消散,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能量余波。
而锐锋的那缕银光,在发出这绝命一击后,彻底暗澹下去,如同燃尽的星辰,失去了所有光芒和波动,静静悬浮在原地,生死不明。
“锐锋!”坚岩和生息同时发出悲鸣。
就在这时,铭文终于完成了破解!
“警报解除!数据库强制关闭!我……我抢到了一些数据碎片!”铭文的光形也虚弱到了极点,但带着一丝成功的激动。
随着水晶簇被强制关闭,紫色的强光瞬间消失,大厅重新陷入昏暗,只有那些残留的照明板发出惨白的光。而那些失去了某种能量支撑的残留物,动作顿时变得迟缓、混乱,攻击性大减。
“清理它们!然后立刻离开这里!”坚岩强忍悲痛,对着流影和生息吼道。他知道,刚才的动静太大了,必须尽快转移。
流影和生息强打精神,联手将剩余的动作迟缓的残留物迅速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大厅内一片狼藉,弥漫着硝烟、能量余波和残留物分解的恶臭。
生息立刻扑到锐锋那完全暗澹的银光旁,绿色的治愈能量不要钱般地注入,但这一次,锐锋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缕没有生命的金属丝。
“他的意识……太微弱了……几乎感知不到……”生息的声音带着哭腔。
坚岩看着生死不明的锐锋,看着虚弱不堪的同伴,看着这危机四伏的黑暗哨站,核心深处充满了无力感和沉重压力。
他们获得了关于“方舟”和“钥匙”的线索,但代价……实在太惨重了。
“铭文,数据碎片里有什么?”坚岩的声音沙哑。
铭文快速浏览着获取的零星信息,意念沉重:“信息残缺得很厉害……主要是哨站被一种名为‘寂灭使者’的可怕存在袭击的记录……它们似乎是秩序之影的某种高阶形态……关于‘方舟’,只提到了一个名字……‘创世摇篮’……还有,‘钥匙’似乎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种……‘资格’或者‘共鸣’……需要特定的……‘生命频谱’才能定位和开启……”
创世摇篮?资格?生命频谱?
信息依然模糊,但方向似乎更明确了一些。
“我们必须立刻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救治锐锋,然后尽快离开这个哨站。”坚岩做出了决定。
这里已经暴露,不再安全。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锐锋那失去意识的银光,如同抬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在铭文的指引下,向着哨站更深处,那可能存在尚可使用的维生单元的区域,艰难地走去。
身后的黑暗依旧浓重,而那诡异的、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因刚才的战斗而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悄然浮现。
这座静滞的哨站,埋葬了太多往昔的秘密和死亡。
而活着的闯入者,他们的挣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