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巨大的白鲸船首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这艘闻名遐迩的海贼船甲板上,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与往日欢闹截然不同的凝重气氛。
巨大的直播屏幕被架设在主桅杆附近,白胡子海贼团麾下的队长们几乎全员到齐,簇拥在他们的“老爹”——爱德华·纽盖特身边,屏息凝神地观看着马林梵多那场决定世界走向的战争直播。
当伊姆以无可匹敌的姿态降临,轻易压制战场时,甲板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即便是这些身经百战的队长们,也能从屏幕中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钻石乔兹攥紧了拳头,不死鸟马尔科眉头紧锁,花剑比斯塔的手按在了剑柄上……所有人都为屏幕中那个敢于向“神”发起冲锋的金色巨龙捏了一把冷汗。
“那个叫伊姆的……到底是什么怪物?”以藏低声喃喃,语气中充满了忌惮。
“叶龙那小子……能行吗?”萨奇忍不住担忧道。
白胡子端坐在他的专属座椅上,巨大的薙刀“丛云切”立在身侧。他面色沉凝,一言不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中叶龙那决绝的、硬抗黑色光柱冲锋的身影。
当叶龙拖着伊姆冲上数万米高空,然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悍然砸落,最后补上那惊天动地的“核爆神拳”时,整个莫比迪克号甲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屏幕中传来的恐怖爆炸声和海水倒灌的轰鸣,以及队长们不自觉加重的呼吸声。
直到烟尘水雾稍稍散去,凯多救起重伤的叶龙,并宣布伊姆已成一地“英雄碎片”时,凝重的寂静才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难以抑制的低声议论。
“成……成功了?!”
“那个‘神’……真的被干掉了?!”
“叶龙……他做到了!他真的把那种怪物……”
“那种攻击……太可怕了……”
队长们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后怕。他们为叶龙最终获胜感到庆幸(毕竟从立场上,叶龙暂时算是海贼),但更多的,是一种目睹了远超自身理解范畴力量的茫然与心悸。
马尔科深吸一口气,看向端坐不动的白胡子,沉声道:“老爹……这个叶龙……”
白胡子缓缓抬起手,制止了马尔科的话。
他那双看透了数十年大海风云的眼睛,依旧注视着屏幕中开始撤离战场、被汉库克搀扶着的叶龙身影。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无尽感慨的叹息,从他宽阔的胸膛中吐出。
“库啦啦啦啦……” 笑声响起,却不如往日那般豪迈畅快,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疲惫和……释然?
“真是……不得了的年轻人啊。” 白胡子的声音浑厚,回荡在甲板上,“老夫纵横大海几十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罗杰、卡普、战国、凯多……但像这小子这样,以如此狂暴、如此决绝的方式,硬生生将世界政府隐藏最深的神话砸碎……”
他摇了摇头,巨大的身躯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靠在了椅背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生猛得让老夫都有些吃惊了。”
他的目光扫过麾下神色各异的儿子们,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震撼、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迷茫。
“这个叶龙……” 白胡子缓缓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这次战争里出现的那个叫艾斯和罗的小子,一个是烧烧果实能力者和手术果实的能力者……以及最近在新世界搅风搅雨、风头正劲的几个超新星……”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更广阔的海洋。
“他们每一个,都拥有改变大海格局的潜力和气魄。时代……确实在剧烈地变动着。不再是像我们那个时代,四皇、海军、七武海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叶龙的出现,尤其是他今天展现出的力量和……弑神的‘结果’,已经彻底打破了这种平衡。世界政府的根基被动摇了,海军威信扫地,而叶龙本人,则站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上。”
队长们静静地听着,他们都明白老爹话里的意思。叶龙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但他这种近乎“蛮横”地撕破旧有秩序的方式,所带来的不确定性也是巨大的。新世界未来的局势,将因为今天这一战,而彻底改写。他们白胡子海贼团,作为旧时代的标志之一,也将不可避免地被卷入这场新的、更加汹涌的浪潮之中。
“老爹永远是最强的!” 乔兹瓮声瓮气地喊道,试图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
白胡子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带着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最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个虽然重伤却依旧挺立的身影,“‘最强’的名号,是属于不断前进的时代的。老夫的时代,或许……真的快要过去了。”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拿起身边的丛云切,厚重的刀柄杵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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