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菲菲下山的时候,罗平在山顶短暂的闪现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消失不见。
他仍然在吹埙,只不过身边的世界在他的感应中,变成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并不只是时间被加速,而是不同时空的界线似乎消失了。
他的意念融入埙声,与身体达成一种奇妙的共振,让他可以在不同的时空穿梭。
他可以在同一时空中加速时间,也可以在不同的平行时空里横向穿梭,山下的油菜田可以瞬间花开花落,可以常开不败,也可以转瞬消失。
罗平始终站在山顶吹埙,站立的位置不变,他感觉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却不知道原先的时空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他只觉得当前这种特殊状态可遇不可求,退出去后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进来,因此想尽可能长的停留在里面,让自身意念熟悉这种状态的感觉。
先前关于平行时空的猜想得到了现实的验证,原来不通过梦境也能穿越时空,身体的穿越似乎也不是很难。
刚开始他不确定这种穿越是不是真实,可是在他的意念感应中,旁边的村庄时有时无,为他提供了最好的证明。
一个村庄的形成和消亡可能要经历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可是在地形完全一致的情况下,村庄与田野的油菜花瞬间从有到无的变换,那就不是时间加速能解释了。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只有平行时空的转换才能说得通。
不只是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变换,观察的久了,罗平也发现村里建筑细节的差异,同样位置的一栋楼,也是时有时无,时新时旧,甚至具体形态都会有差异。
按照他的推测,可能那就是来自房主的变化了。
可能是房主换了不同的人,也可能是房主建房的时候换了念头,导致不同的平行时空存在一种不同的房屋形态。
游离于不同的平行时空之间,罗平的身体与意念处在一种特殊的共振状态,时空壁垒于他仿佛已经不存在,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粒子与他的意念都保持高度协调,每一次频率变换与某个平行时空达成一致,他的身体就会出现在那个时空,直到切换下一个时空。
这种特殊的共振状态持续的时间越久,时空切换的间隔越快,直到感觉已经掌握了其中诀窍,罗平才停止吹埙,身体也逐渐从这种特殊状态中退出来。
在他的意念感知里,时空切换的速度逐渐变慢,就像高速行驶的列车到站一样,一个一个时空仍然在切换,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直到完全停止。
山下田野里的油菜花上一瞬间还整整齐齐的盛开,下一刻就消失不见,漫山遍野都是大片自由生长的野草和丛林,油菜花沦为一丛一簇的稀有品种。
旁边的村庄也瞬间消失,只能感应到野草丛中的断壁残垣。
时空列车完全停下,把罗平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
他刚才专心感应穿越中的状态,下意识的以为只要停止,还会回到原先的时空,现在才发现有点想当然了。
短短的时间内他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平行时空,却并没有绘制出一张时空地图,更没办法标记原先的时空位置,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位时空。
现在不想玩了,想要返回,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迷失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应该还不到中午,掏出兜里的手机,这部跟随他一起穿越无数时空的手机电量不足百分之五十,显示距离他们上山才过去两个多小时。
启动意念感应,找到手机内部电源管理模块,意念共振提升充电端口电势开启快充,几秒钟电量显示百分之百。
可惜仍然显示无网络,这个他也没办法,当前的时空不知道有没有网络,就算真有,他的跨时空手机估计也没法通过基站验证,感应到旁边废弃的村庄,通讯基站应该只是奢望,不知道两个时空相隔了多少年。
这时候罗平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一起上山的吴菲菲已经不在。
刚才吹埙的时候太投入,忘了是两个人一起上来,那个女人还站在旁边录音,仔细回想刚才的过程,好像第一次穿越前就不在了。
吴菲菲没有跟着一起穿越,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现在他自己想回都回不去了,面对的问题显然更加严重。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时空,罗平忽然觉得留在这里似乎也不全是坏事,他感觉身上种种无形的束缚消失了。
在原先的时空,他有太多的顾忌,担心房子被损坏,担心伤到无辜的人,担心违反法律,担心惊世骇俗,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很多实验都不能进行。
现在,这些顾忌似乎都没有必要了。
这个时空应该没人知道他是谁,在他的感应范围内,方圆十几公里荒芜人烟,不只是没有人烟,在他的感应中,周边的村庄曾经有人,但是不知道已经荒废了多久,最少应该几十年,可能还不止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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