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但还是用力点头：
“是！城主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她拿着小本子，小跑着离开。
陈平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十二个主城的地脉，加上王城的地脉，全被他挖空了。
丽国的地脉，十去八九。
剩下的那些，也很快会被他挖过来。
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
陈平安摇摇头。
末世之下，没有什么“太绝了”。
只有活着，和死了。
丽国的地脉，与其让它们白白浪费，不如拿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实力越强，活到最后的几率越大。
至于丽国的玩家......
他给了他们机会。
赌石场、小礼品、进城自由......
只要他们老实，他不会赶尽杀绝。
但如果有人想反抗......
陈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主人。”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平安回头。
零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他：
“主人，您已经很久没下线了。”
陈平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悟道茶】，产自城里的混沌草田，喝一口能略微提升精神力。
但此刻，他喝着茶，想的却是现实世界。
确实，很久没下线了。
自从来到丽国，他就一直泡在游戏里。
建城、升级、迁移地脉、经营赌石场......
一桩桩一件件，忙得脚不沾地。
现实世界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下线的时候，是在华夏国的一个秘密基地里。
那是他用游戏里的资源，在现实世界建立的安全屋。
有食物，有水，有武器，有防御系统。
足够他待很久。
但安全屋再安全，也只是暂时的。
等到“死亡规则”开启，现实世界的安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在游戏里死了，现实世界也会死。
到那时，游戏就是现实。
现实，反而成了游戏的附庸。
“零，”陈平安忽然开口，“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零一愣：“主人指的是？”
“挖空丽国的地脉。”陈平安说，“抢他们的资源，占他们的地盘，逼他们的王低头......这样做，对吗？”
零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说：
“主人，零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零知道，主人这样做，是为了活下来。”
“为了自己活下来，也为了......更多人活下来。”
她看着陈平安，紫晶色的眼眸里，有一丝罕见的情感波动：
“零不懂人类的情感，但零知道，主人是个好人。”
陈平安笑了：“好人？我？”
“嗯。”零认真地点头，“主人对零很好，对墨鸢很好，对多多很好，对小雪很好，对爆爆很好，对刨冰很好，对地缚灵们也很好。”
“主人给所有人一个家。”
“这就够了。”
陈平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零的头。
“谢谢你，零。”
零微微低头，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零......只是说了实话。”
陈平安收回手，转身看向窗外。
“好人......”
他喃喃自语，嘴角带着一丝自嘲。
众所周知，好人，在末世里，是活不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