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城主想看，是我的荣幸。”
白袍贤者硬着头皮说，“只是那些古籍都在雪原城的旧仓库里，现在雪原城已经被您的城池吞并了，那些东西......”
陈平安摆摆手：“这个好办。零，你陪白袍兄去一趟，把古籍都搬过来。”
零点头。
白袍贤者嘴角抽搐。
这哪是借？这是明抢。
一个时辰后，零带着几十箱古籍回来了。
白袍贤者跟在后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参加完自己的葬礼。
陈平安翻开箱子，里面全是泛黄的古籍，有些还是手抄本，字迹工整，保存得相当完好。
他随手拿起一本《高丽古史考》。
又拿起一本《檀君世纪》。
再拿一本《三国遗事》。
“白袍兄，这些书你都看过？”
陈平安问。
白袍贤者点头：“大部分都看过。”
“那正好。”
陈平安把书放下，看着他，“我想问你一件事。”
“陈城主请说。”
“丽国这边，有没有类似‘天脉’或者‘神明’的存在？”
白袍贤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那
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他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尽量平静：“天脉？神明？陈城主说笑了，那些都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当不得真。”
陈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白袍贤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茶杯端在嘴边，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白袍兄，”陈平安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你刚才说‘当不得真’的时候，心跳加速了。”
白袍贤者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绕弯子。”
陈平安靠在椅背上，“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说对了，有赏。不说——”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你的雪原城旧址，现在还空着一块地。听说最近有一批流民要安置，我正愁没地方。”
白袍贤者脸色大变。
雪原城旧址！
那是他最后的念想了！
虽然城池被吞并了，但旧址上还有一些他偷偷藏起来的东西，几本没有来得及搬走的古籍，一些舍不得用的材料，还有他当了这么多年城主攒下的一点私房钱。
要是那块地被拿去安置流民，他那点家底就全完了！
“陈城主！”白袍贤者急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陈平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袍贤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压低声音：“陈城主可知道......檀君王俭？”
陈平安摇头。
“檀君王俭，是我们丽国神话中的始祖。”
白袍贤者的声音有些发颤，“天帝之子桓雄降世，与熊女结合，生下了檀君。他建立了古朝鲜，定都平壤，活了一千九百零八岁。死后，他的灵魂化作神像，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传说，檀君的神像就藏在丽国某处。只是没人知道具体位置。有说在北部荒原的深山里，有说在东部海域的孤岛上，也有说......就在某个副本的最深处。”
陈平安若有所思：“你见过？”
白袍贤者连忙摇头：“我哪有资格见那种存在！但......但我查到过一些线索。”
他吞吞吐吐，像是担心说多了会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