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
陈平安拍了拍它的脖子，“快了。”
第三个小时，当太阳开始西斜时，零忽然开口：“主人，左前方十五公里，有异常能量波动。”
陈平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一片光秃秃的荒山，和山脚下干涸的河床。
但零不会出错。他拍了拍爆爆：“过去看看。”
爆爆精神一振，猛地加速，朝那座荒山俯冲下去。
离地面越来越近，陈平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座荒山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山脚下的空气微微扭曲，像是有一层透明的薄膜笼罩着。
“结界。”
零轻声说，“很古老的空间结界，应该是用来隐藏什么东西的。”
陈平安从爆爆背上跃下，落在结界前。
他伸手触碰那层透明的薄膜，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像按在了一层柔软的橡胶上。
他微微用力，剑气从指尖透出。
“嗤——”
结界像布帛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
透过那道口子，陈平安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不是荒山和干涸的河床，而是一座由灰白色巨石搭建的神庙。
神庙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
但神庙的主体结构完好无损，那些巨大的石柱和雕刻精美的浮雕，都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陈平安穿过结界，落在神庙前的广场上。
零和爆爆紧随其后。爆爆缩小了体型，落在陈平安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就是这里了。”
陈平安抬头，看着神庙尽头那尊高达百余米的神像。
神像盘坐在莲花台上，身披金甲，头戴王冠，面容威严。
它的眼睛是两颗巨大的红宝石，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陈平安迈步，朝神庙走去。
刚踏上台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神像的方向传来：“小辈！既见吾，为何不拜！”
声音如同雷霆炸响，整个神庙都在颤抖。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零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爆爆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挡在陈平安面前。
陈平安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尊百余米高的神像，表情平静：“你就是檀君王俭？”
神像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威严：“既知吾名，还不下跪？”
陈平安笑了：“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泥塑木雕。”
神像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两颗红宝石般的眼珠里，燃起两团炽白色的火焰：
“狂妄！吾乃檀君王俭！高丽之祖！这片土地的守护神！你一个华夏小辈，竟敢如此无礼！”
陈平安抬头看着它，语气平淡：
“你既然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那你的子民被人当狗打的时候，你在哪儿？你的城池被人吞并的时候，你在哪儿？你的地脉被人挖走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神像沉默了。那两团炽白色的火焰微微跳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我......”它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沉睡了太久......”
“沉睡？”
陈平安打断它，“那现在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