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看着他。
“杀了之后，一天，他们又出现了。”
须佐之男握紧了腰间的天丛云剑，“杀一次，出现一次。杀一百次，出现一百次。杀不死，赶不走，还越来越烦人。”
祂转头看着陈平安，眼神里带着一种……困惑：
“华夏的朋友，你告诉我，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杀不死？”
陈平安想了想，说：“因为他们不是在‘这个世界’死的。”
须佐之男一愣：“什么意思？”
“他们的本体，在另一个世界。”
陈平安说，“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他们的‘游戏角色’。你杀了他们的角色，他们的本体还在。等冷却时间过了，他们又能重新登录。”
须佐之男沉默了很久。
然后，祂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原来如此。”祂喃喃道，“怪不得杀不死……原来根不在这个世界。”
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就把他们的根，也拔了。”祂说。
陈平安没说话。
须佐之男抬起头，看着陈平安，眼神变得灼热：“华夏的朋友，我刚才说，我在丽国那边观察过。其实不止。我在更早之前就注意到你了。”
祂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你杀那些孽龙的时候，我就在看。你杀檀君王俭的时候，我也在看。你在丽国建城、搞赌石场、把那些所谓玩家当狗耍的时候，我都在看。”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你这人有意思。”
祂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檀君王俭那个老东西，之前还找过我，想让我跟他联手对付你。
他说你是‘华夏来的侵略者’，说你会把我们这边的地脉也挖走，说你会把我们的子民也当狗打。”
祂嗤笑一声：“我呸！”
陈平安挑了挑眉。
“我虽然不喜欢我现在的子民，但那是我自己的事。
檀君王俭算什么东西？
一个死了几千年的老鬼，也配来指挥我？”
须佐之男哼了一声，“我当场就把他赶走了。”
陈平安看着须佐之男，心里在快速分析。
这个人，不，这个神，性格确实和神话传说中描述的一样：暴躁、冲动、喜怒无常。
但祂不蠢。
祂知道檀君王俭是在利用祂，所以拒绝了。
祂观察了自己很久，确认自己“有意思”，才主动现身。
“所以你等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陈平安问。
须佐之男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会问！”
祂搓了搓手，表情变得兴奋：“我想让你帮我，把那帮人，全杀了！”
陈平安皱眉：“全杀了？”
“对！”
须佐之男挥着手，“全部！一个不留！让他们再也别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祂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一直杀，一直杀，杀到他们不敢再来！杀到他们想起这个世界就发抖！杀到他们连登录都不敢！”
祂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