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倭国玩家呢?
他们占领了棒子国的城池,掠夺了棒子国的资源,还振振有词地说:
“这是为了大东亚共荣圈。棒子国实力太弱,守不住这些资源,我们帮他们守,是仁义之举。”
仁义之举。
陈平安想起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抽搐。
倭国玩家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冠以“大义”的名头。
明明是在侵略,非要说成是“帮助”。
明明是在掠夺,非要说成是“共荣”。
打完仗还要写一篇洋洋洒洒的“告华夏同胞书”,把自己塑造成正义的化身。
前世,陈平安亲眼看到过那篇“告华夏同胞书”。
开篇第一句就是:“我大倭国素来以和为贵,此番出兵,实属无奈。棒子国背信弃义,屡次挑衅,我大倭国忍无可忍,方才奋起反击。”
忍无可忍?
陈平安当时就笑了。
你们偷袭人家,还说人家挑衅?
们抢人家地盘,还说忍无可忍?
但倭国玩家不在乎。
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荒唐可笑,也能骗自己说“我们是正义的”。
这就是倭国玩家。
自大,虚伪,且无耻。
陈平安收回思绪,继续往前走。
须佐之男跟在他身后,金色的眼睛一直在观察他。
这个华夏人,不简单。
从见面到现在,须佐之男一直在观察陈平安。
不是那种刻意的、明目张胆的观察,而是...祂装作漫不经心,其实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陈平安说话的方式,陈平安走路的方式,陈平安下达命令的方式,陈平安对墨鸢的态度,陈平安对部下的态度……
甚至陈平安呼吸的频率,须佐之男都在注意。
祂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为什么能在丽国搞风搞雨?
为什么能杀了檀君王俭?
为什么能把两千多人装进身体里?
为什么面对自己这个神明,一点都不紧张?
现在,祂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人,打算靠这两千多个部下,横扫整个倭国?
须佐之男觉得有点荒谬。
两千多人,放在倭国几百万玩家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就算每个人都能以一当百,也打不过几百万。
而且,倭国也有高手。
那些天榜前十的,虽然须佐之男看不上眼,但对普通玩家来说,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个华夏人,难道想靠两千多人,硬撼整个倭国?
还是说,他有别的打算?
须佐之男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祂决定继续观察。
“华夏的朋友,”祂忽然开口,“你打算就这么一路打过去?”
陈平安看了祂一眼:“不然呢?”
“你就不怕他们集结兵力,把你们围歼了?”
“怕。”
须佐之男一愣:“那你……”
“但他们会给我们集结的时间吗?”
陈平安打断祂,“你看他们那个样子,像是会认真应对的样子吗?”
须佐之男想了想,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
陈平安说,“他们不把我们当回事,就不会认真应对。不会认真应对,就不会大规模集结。不会大规模集结,我们就有机会各个击破。”
须佐之男若有所思:“你这是……赌?”
“不是赌。”
陈平安说,“是算。算他们的心理,算他们的反应,算他们每一步会怎么走。”
他顿了顿:“倭国玩家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须佐之男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
不是力量上的可怕。
虽然陈平安的力量确实很强,但还没到让须佐之男忌惮的程度。
可怕的是他的脑子。
他能算到对手的心理,能预判对手的反应,能提前布置好每一步。
这种人,比单纯的强者难对付一万倍。
“有意思。”须佐之男喃喃道。
祂不再问了,继续跟在陈平安身后,默默地观察。
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那座城市很大,比丽国的雪原城大得多。
城墙高耸,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塔。
城市周围是大片的农田和村庄,能看到炊烟袅袅升起。
“到了。”叶孤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走上前,看着那座城市。
“这是什么城?”他问。
须佐之男说:“【东照城】。倭国东部最大的主城,也是东部玩家的聚集地。人口大约五十万,常驻玩家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
陈平安这边只有两千多人。
兵力差距,一百五十倍。
但他没有犹豫。
“准备攻城。”他说。
叶孤城点头,转身去布置。
须佐之男看着陈平安。
这个华夏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胆大。
两千人,攻三十万人的城?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祂摸了摸腰间的天丛云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管陈平安打算怎么打,祂都期待着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