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真要算起来，你我不但无仇，我还对你有救命之恩呢，朋友。”
此刻，眼前的女子一时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言论太过于惊世骇俗。
他竟然能将谋杀与救治编织成一套自洽的逻辑，让人明知是歪理邪说，却一时找不到破绽。
奥托见她沉默，继续说道：“你在天命闹这一场，也该够了吧。这里并不全是我这样的恶人。”
“刚刚和你交手的幽兰黛尔，那些一心对抗崩坏的女武神们，她们是无辜的。”
“符华”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怒骂道：“呸，伪君子，令人作呕。”
她唾弃地往奥托脚下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奥托在身后问道。
“不关你事。”她没有停留的意思。
“不要那么生分，”奥托的声音追了上来，“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你？”她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里满是戒备，“你这厮能有什么好建议？”
奥托微微一笑：“老朋友，你我毕竟相识一场...”
“朋友？谁跟你这鸟人是朋友？”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奥托没有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说道：“我看得出你很困惑。刚刚苏醒，对于自我的认知还处于混乱之中。”
“你需要一个熟悉你的人，一个知道你了解你的人，你需要他帮你校正方向。”
“符华”转过身，眯起眼睛：“喂，你该不会想跟我走吧？”
“不不不。”奥托连忙摆手，“我指的是过去的你——你在死前留下了几枚羽渡尘作为后手。”
“我知道它在哪里。巧的是，它现在的持有者也是你认识的人。”
他露出友善的微笑，但那笑容在“符华”看来依然充满算计。
“——凯文·卡斯兰娜，那位来自前文明的战士。”
“我知道，卑劣的自己不能说理解你的全部，但你曾经的战友应该比我更了解你。”
“呵，还算有自知之明。”“符华”冷哼一声，“也罢，天地之大，就让我自己去主动求索吧。”
她正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奥托：“对了，那个东西还在你这吧？”
奥托微微一怔：“嗯？你是指...”
“那把曾经由姬麟持有，由前文明打造而成的千把武器之一——支配之键·轩辕剑。”
“虽说你已把支配之键·太虚之握，装配在我的装甲上，但这把剑不属于你。”
“这把象征神州共主的兵器，不属于你这个心术不正之人。”
奥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自从2015年从神州东海的九幽遗迹中发现之后，就一直由极东支部转交给天命总部保管。”
“你说得有道理，那便还给你吧。或许这把武器在你手中，能够绽放更耀眼的光芒。”
“油嘴滑舌。”“符华”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不想和你说话，一般人可能没几分钟就被你带进沟里了。”
奥托没有接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说道：“不过，还真是像啊。”
“你指什么？”
“4月23日，东方贞嗣返回了地球。他来到了天命总部，因为之前我做的那些事而发泄了不满。”
奥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之后，他又从我这里要走了一把魂钢大剑。”
他看着“符华”的表情变化，缓缓补充道：“真不愧是以前生活在一起的人，某种方面你们还挺像的。”
“符华”的脸色瞬间阴沉：“哼，拿完东西我就走，你这地方我可不想待下去了。”
......
......
“符华”正在飞行，仿佛利箭划过天空。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她便突破了音障，遨游于天穹之上。
“奥托没有骗我，”她在心中暗道，“他确实完全治好了我的旧伤。”
自五百年前受到重创之后，她的身体从未如此健康。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来自于躯体内意识发生了改变。
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的“赤鸢仙人”，而是一个觉醒了全新境界的存在。
如今，她驰骋于天际，感受着这种别样的畅爽。
“自从醒来后，我便能察觉自己所拥有的新力量...”她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远超以往的能量。
“不过，还是需要熟悉一下才行。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如果不能完全掌控，反而会成为累赘。”
不过，现在的她，就算面对凯文也——
她猛然摇头，打断了自己的念头：“不对，我在想什么？当然要赢！”
“仔细想想，前文明的时候我一次都没赢过他，但我俩也没认真交过手。”
“崩坏能的适应性上，那家伙比我还强；论战斗技巧，我则胜他一筹。”
“我输在一手天火圣裁上，但如果用好目前手中拥有的神之键，还有新掌握的力量...”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孰胜孰负，还很难说啊！！！”
然而，心中忽然传来一个质疑的声音：你的羽渡尘并不完整。
“啰嗦，我当然知道。”“符华”不耐烦地回应道。
她现在使用的羽渡尘，毕竟只是羽渡尘的分身之一而已，能力有限。
在她离开奥托后，她就召出了羽渡尘。
那片羽毛中的“赤鸢”看见她，便主动融入了她的身体中，成为了她力量的一部分。
“按理来说，这玩意对有意识的活物来说，根本是无解的。”
“符华”思索着，“可是刚才对奥托使用时，居然没有立刻生效。”
她皱起眉头：“那家伙身上，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了...这感觉，和羽渡尘内部隐藏力量的感觉很像。”
“难道他掌握了某种精神层面的防护手段？还是说...”
“对了，你说我会不会也给凯文留过羽毛？”
既然有疑问，不如探寻你的记忆。
“我不要，太麻烦了。”“符华”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反正很快就知道答案了，何必多此一举。”
“等我见到凯文，一切自然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