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不仅是神州的守护者赤鸢仙人，从前文明开始，班长就已经与崩坏作战了...”
这时，一旁的林朝雨发问：“你们看见了什么？”
琪亚娜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林朝雨：“赤鸢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生活。”
“很久以前...”林朝雨轻声重复道，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恍惚。
“她是什么样子？她在神州么？”
琪亚娜摇了摇头：“不清楚。只知道她是一个战士，被卷入了一场战争。”
林朝雨的目光变得深邃：“是‘崩坏’吗？”
布洛妮娅敏锐地捕捉到细节，插话问道：“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崩坏’这个词的？是班长以前教给你的吗？”
林朝雨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在神州，崩坏能被称为‘真气’、‘妖气’。太虚剑派只有一条门规铁律，那就是——‘入魔必诛’。”
“我时常感到疑惑：赤鸢师父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立下这样的戒律？看来，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抱歉，为这无聊的感慨耽误你们许久，我这就帮你们解开其他羽毛的封印。”
布洛妮娅看了琪亚娜一眼，压低声音说：“琪亚娜，林姐姐刚刚的那番话...”
琪亚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入魔必诛’...她好像对这四个字很在意。”
她望向林朝雨的背影，“是班长立下的规矩吧。从刚刚的回忆里，班长确实深深仇恨着崩坏。”
“可是在班长的记忆里，她说也想自私一次。我这才感觉，自己对于班长一无所知。”
琪亚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林朝雨已经完成了羽毛的解封。
尽管心中还有疑惑，但琪亚娜还是将意识投入了那片温暖的光芒之中——
......
......
“喂，醒醒——”
“喂！快醒醒呀！”
海滩边，一个声音焦急地呼唤着。
随即，华——这个时期她已经被称为符华，穿着炽翎衣着的她从昏迷中醒来。
她眨了眨眼睛，撑着地面坐起身来。
“啊...我昏过去了吗？”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苍玄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
丹朱蹲在她身边，一脸担忧地抱怨道：“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啦！不要太勉强自己呀，赤鸢！”
符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沙子：“抱歉，最近有些疲惫。”
苍玄走近一步，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你的头会痛吗？”
符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有时。”
丹朱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是的，还是睡得太少啦。”
符华试图辩解：“融合战士没有那么依赖睡眠。”
“怎么可能！”丹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还是人类啊，是人类就需要休息！”
“不管大脑还是身体都要适当地放放假，才能健健康康的嘛。”
符华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来：“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以后每天都会好好睡觉。”
丹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赶紧把妖兽消灭掉，我们就回去吧！”
这一次，她们来到神州的一处海岸边。
哪怕是现代社会，一般的常规热武器对于崩坏兽来说也威胁不大，更别提处于落后生产力的古代了。
符华三人此行，正是为了帮助这里的居民处理一只盘踞在近海的巨大崩坏兽。
路上，苍玄注意到符华又开始按揉太阳穴，眉头紧锁着。
“赤鸢，”苍玄放缓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你和我们不一样。”
“融合因子让你的身体拥有极强的恢复力，尤其是与你融合的崩坏兽迦楼罗。”
“它首先作用于脑部，令脑细胞持续活化。凡人的寿数终有尽时，而你却不死不灭。”
“当然，那也会永恒地保留住所有的记忆，让遗忘成为难以成真的奢求。”
“对我们来说稍纵即逝的时光，会永远在你的脑中重复着存在、增殖与再生，最终填满你的思海。”
“经年累月的守望，愈发频繁的头痛——这是你的大脑发出的抗议啊。”
符华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来。
“博士将羽渡尘交给你的原因，你还能明白吗？”苍玄问道。
符华低声回答：“我知道的，是用来帮助我处理记忆。”
苍玄叹了口气：“唉，你太固执啦。”
符华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我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执着，“请让我再留着它们一会儿吧。”
苍玄看着她，最终没有再劝。
她知道符华说的是“它们”——那些记忆，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和事，那些被时光冲刷却从未褪色的面孔。
羽渡尘可以帮助她去除那些无用的记忆，如果不舍得，也可以把它们分离出来，暂时保存在神之键上。
但符华选择了全部留下。
“请你尽快下决心吧。”苍玄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再这样下去，你的状况只会越来越差。”
符华点了点头，却没有给出承诺：“我知道了...”
远处，丹朱忽然大喊起来：“你们两个别聊天啦！妖兽的头儿要来了！”
“好大的家伙啊！这回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那只崩坏兽虽然体型庞大，但对于符华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苍玄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崩坏能，点了点头：“只是一般的崩坏兽。它消散后，此地的崩坏能浓度已回落至正常水平。”
丹朱松了口气：“那就好呀，说明这只是一次偶然发生的异常。”
“真正的崩坏还没有到来，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推进「火种计划」，不是吗？”
“走吧，回太虚山去！”
符华跟在她身后，看着丹朱欢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微笑。
但她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种沉重。
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个过去的瞬间在她的意识中掠过——
战友的面孔、战场的硝烟、牺牲者的遗言、幸存者的眼泪。
她全都记得。
她将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