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瘫坐在地,扯下耙齿上的碎骨:“这祭坛真该砸了!留着就是祸害!”悟空却摇头,用棒尖挑起块嵌在石碑里的暗晶:“根源在这石头里,砸了石碑也没用,得找法子净化。”
沙僧擦拭着禅杖上的黑气:“看来今晚是别想歇脚了。”唐僧望着山下蜿蜒的黑影,轻声道:“既已找到症结,便不能放任不管,这暗晶若不取出,往后还会滋生更多邪物。”
月光落在四人身上,祭坛的碎石间钻出几株野草,竟顶着细小的白花。悟空用金箍棒撬开暗晶周围的石缝,八戒和沙僧合力托住石碑,唐僧则诵起净化经文。当暗晶被取出的瞬间,整座祭坛发出细碎的裂响,那些扭曲的草叶渐渐舒展,夜风里的腥气也淡了许多。
“走吧。”悟空将暗晶裹进布囊,“天亮前总能找着歇脚的地方。”八戒扛起钉耙,嘀咕道:“下次再遇着万界楼主派来的东西,俺非得把那楼主的老窝掀了不可!”
山风穿过祭坛的破石栏,带着草木的清气。唐僧走在中间,念珠转得沉稳,悟空在前开路,沙僧断后,八戒的抱怨声混在脚步声里,倒让这漫漫长夜,多了些鲜活的暖意。哪怕前路仍有未知的邪祟,只要四人并肩,再黑的夜路,也能走出亮堂来。日头刚偏西,师徒四人歇在一片老林子里。八戒正蹲在溪边洗着刚摘的野果,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突然瞥见水面映出无数黑影,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的枝桠间落满了白影,翅膀展开时遮得日头都暗了几分——正是幽灵夜莺战兵。
那些战兵身披残破的银甲,背后的羽翼半透明,泛着青灰色的光,像是蒙了层灰的玻璃。为首的战兵摘下头盔,露出张毫无生气的脸,眼窝深陷,却透着股阴寒的光。“奉万界楼主令,取尔等性命。”他的声音像从空坛子里传出来,带着回声,刚落音,周身的银甲突然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罩裹住全身——正是“魔法免疫”技能,佛光真火碰着都得打个折。
“又是些带翅膀的玩意儿。”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刚燃起真火,最近的战兵就扑了过来,羽翼扇动时带起股热风,竟把真火扇得歪了歪。悟空一棒砸过去,战兵却像片纸似的往旁边飘——“幽魂形态”发动,身子骨轻得能随风动,棒头只扫到片虚影,激起的劲风把树叶卷得漫天飞。
“娘的,打不着!”八戒抡着钉耙横扫,刚碰到个战兵的甲胄,就听“滋啦”一声,耙齿上冒起白烟,竟被烫得卷了刃。他低头一看,那战兵的银甲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黏液,落在地上“滋滋”冒烟,把青草都灼成了黑灰——正是“破甲熔岩”,沾着点皮肉就得脱层痂。
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杖头的佛光刚想护住众人,却被战兵的“魔法免疫”弹了回来,光罩泛起涟漪,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他们不怕法术!”沙僧急喊,“得用实打实的力气!”
悟空没说话,金箍棒在掌心转得飞快。他瞅准个战兵俯冲的势头,突然将棒身往地上一戳,震得泥土飞溅。那战兵习惯性往左侧闪避,却没料到悟空早算准他的路数,另一只手甩出毫毛,变作十几根粗麻绳,借着风势缠向他的羽翼。“想飘?先把翅膀捆上!”
麻绳刚缠上羽翼,就被“破甲熔岩”烧得冒烟,可总算迟滞了战兵的动作。悟空趁机跃起,金箍棒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他的银甲上,“哐”的一声,甲胄裂开道缝,青灰色的血从缝里渗出来,战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羽翼扇动得越发急促,却没之前灵活了。
“有戏!”八戒看得眼热,抡着钉耙就往战兵堆里冲,专挑那些羽翼破损的下手。他虽被“破甲熔岩”烫得直咧嘴,却硬是用蛮力将一个战兵撞得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银甲碎了大半。
可战兵数量太多,倒下一个又冲上来两个。有的战兵借着“幽魂形态”钻进树洞里,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羽翼上的熔岩滴在八戒背上,烫得他嗷嗷叫;有的则仗着“魔法免疫”,硬抗着沙僧的宝杖,甲胄上的熔岩越渗越多,把杖头都灼得发黑。
唐僧突然闭上眼睛,念珠转得飞快,诵经声顺着风传开。那些战兵的动作明显迟滞了,羽翼上的青灰色光淡了几分——原来这诵经声虽破不了“魔法免疫”,却能安抚他们体内的戾气,让“破甲熔岩”的威力减了半。
“就是现在!”悟空大喊,真火突然收了,金箍棒纯凭蛮力横扫。没了法术加持,战兵的“魔法免疫”竟没那么灵了,棒头砸在银甲上,清脆的响声里,好几个战兵被扫得甲胄崩裂。八戒也学乖了,不再用钉耙上的法力,只凭着一身蛮力乱撞,倒也撞得战兵们东倒西歪。
沙僧则护着唐僧往林子深处退,宝杖在地上划出深沟,沟里冒出的藤蔓缠住追来的战兵脚踝,虽然很快被熔岩烧断,却也为悟空他们争取了时间。
为首的战兵见势不妙,突然仰天尖啸,所有战兵的羽翼同时展开,“破甲熔岩”瞬间暴涨,银甲都被映得发红。他们像团火雨似的扑过来,熔岩在空中拉出暗红色的线,把日头都染得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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