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府铁脊关,是甘宁府与最重要的关隘,这里两侧高山耸立。
两山之间,修建了一城,取名铁脊关!
铁脊关是扼守甘宁府最重要的关隘,一旦丢失,西来之敌可以长驱直入,席卷整个甘宁府。
这里就是整个甘宁府口袋的入口,也是景国军队抗衡草原各部族联军的最重要依仗!
为了抗衡草原数十万大军,秦云俭抵达这里之后,在两侧高山上构建了防御,两侧高山各安排了三千人镇守。
原本就险峻的两座山,彻底堵死了草原人翻山越岭的可能,只能强攻铁脊关。
秦云俭站在铁脊关城头,看着远处延绵数十里的帐篷,他眉头紧锁。
秦家乃是皇室宗亲,忠于景皇,但想要富贵,也不能依靠那些关系,需要自己搏杀出一条路来。
否则,也就只能当个富贵闲人,没人会把你放在眼中。
秦云俭这一支,原本在景国地位尊崇,父亲秦朗、叔叔秦振华都是陛下信任的人,都是领军将领。
但他们相继战死,给了秦云俭重重一击。
如今他这一脉,就靠他一个人支撑着,他要是出了意外,他们这一支就完了。
就算是陛下念及旧情,照顾一番,但陛下总要老去不是。
秦云俭是带着滔天怒火来的,但真正的来到铁脊关,他才知道,他的怒火有多么可笑。
这些天,草原人三次疯狂进攻铁脊关,即便他们是守城的一方,也损失了上万人之多。
这是死亡人数,受伤的人更多。
好在天气寒冷,伤口不易感染发炎,不然这么多受伤的士卒,很多人都会因为伤口感染,最后死亡。
“报,将军,这是京都送来的密信!”
一名士卒跑到秦云俭身边,递上一个竹筒,态度恭敬无比。
秦云俭伸手接过,把上面的封蜡去除,取出了里面的密信。
密信只有一句话:“赵怀安已经动身,不日将要抵达甘宁府,想要亲手报父仇,你的时间不多了。”
看到上面的字,秦云俭眼中戾气涌动。
这段时间,他收到了好几封这样的密信,都是催促他为父亲报仇的。
前面那一封密信的内容为:“秦云俭,你父亲的头颅还挂在草原人的竹竿上!”
秦云俭眼中杀气腾腾,大脑则是在飞速转动,不知道这封密信,是谁寄给他的。
他从城头缓缓的离去,身后的亲兵连忙跟上。
赵寒江这边,一路疾驰,夜幕快降临时,终于抵达了铁脊关附近,他已经能够看到铁脊关了。
他所在的地方,距离铁脊关只有数里的距离,因为这里是铁脊关的后方,所以,相对比较宁静。
今天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人撤离,他还停下来询问了一下,那些撤离之人,都对草原人害怕的很。
西岭府的事,早已传遍了甘宁府,那里几乎沦为人间地狱。
“小子,我们今晚入城嘛?”
郑屠夫等人见终于抵达目的地,不由松了口气。
这种赶路方式,他都受不了!
赵寒江摇摇头,平静的道:“不急,我们先四处走走!”
“袁飞宇、刘进,你们两个去联系一下飞天鼠跟雨燕子,看看能否联系的上!”
“其余几人,留下一人看着马匹,其余人也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前面有个村子,你们待会可以来这个村子里找我们,我跟郑屠夫去村里看看!”
听到赵寒江的话,袁飞宇、刘进等人纷纷点头道:“是,侯爷!”
很快,众人就散开,马匹则是在四周吃着青草。
赵寒江与郑屠夫朝着不远处的村子走去,他们看到了那里有炊烟升起,显然是有人家的。
“汪汪汪……”
两人刚到村口,就有狗吠声响起。
一只二十多斤重的大黑狗,对着赵寒江与郑屠夫龇牙咧嘴。
郑屠夫看着大黑狗,眼睛一亮:“他娘的,好久没吃过狗肉了,看着真馋人!”
赵寒江听到这话,不由哈哈一笑道:“老郑,你还好这一口,这个容易,下次我买一只回来!”
“这么冷的天,有一顿狗肉尝尝,倒也不错!”
那只大黑狗看着不断靠近的两人,连忙后退,它从两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危机。
“小黑,回来!”
一个老头从房间出来,连忙制止了大黑狗,随后目光落在了赵寒江与郑屠夫身上。
“两位大人,你们来我们村可是有事?”
老头有点紧张,因为他看出来了,赵寒江与郑屠夫穿着不凡,不是那种普通人。
“大爷,不要紧张,我们就是路过这里,天黑了,找个地方歇脚。”
“你看看家里是否方便,找个地方给我们对付一宿!”
“当然,吃食我们自己解决,额外,我们给你200文钱,你看如何?”
赵寒江笑着上前,他的目光却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个村不大,十几户人家,但升起炊烟的,只有三户人家。
“不用,不用,不用给钱,房子我们村很多。”
老头紧张的搓了搓手,连忙摆手。
“大爷,要的,我们一行八个人,其余人还在后面,不给钱肯定不行!”
赵寒江笑着对老头开口,转头对郑屠夫道:“老郑,辛苦一下,去附近山上,打点猎物回来!”
张屠夫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地方肯定没有什么好吃的!
看到郑屠夫离去,老头不由微微松了口气,接着开口道:“公子,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如今可危险了!”
“草原几十万人,就在铁脊关外,随时都可能打进来。”
“你们还是快走吧,一旦那些草原蛮子打进来了,想跑都来不及了!”
老头劝说起赵寒江来,他们这里,可是可以听到喊杀声的。
赵寒江听到老头的话,不由笑着道:“老人家,既然你也知道如此危险,你为何又不离去?”
老头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道:“公子,里面请,我们进屋说!”
赵寒江笑着点头,跟老头一起进入其家中。
泥土墙,稻草顶,屋内东西极为简陋,一张颜色发黑的木桌子,几把破旧的木椅子!
床铺就是几块木板,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丝毫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