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走到窗边,微微拉开一丝窗帘缝隙,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这是一场危险的表演。我们必须把握好尺度。恐慌要足够真实,足以引起混乱和调查,拖延勘探队的进度,但不能演变成无法控制的真正骚乱,也不能给苏联人留下任何可以直接指证我们政府蓄意破坏的确凿证据。所有的‘污染’,都必须是模棱两可的,可以被解释为自然现象,或者……归咎于勘探队某种不为人知的、可能泄露的‘化学试剂’或‘辐射泄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瓦西里乌和杜米特鲁:“杜米特鲁博士,你负责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准备好所需的化学物质,并制定详细的使用指南和剂量控制说明,确保安全。瓦西里乌,你负责指挥‘山猫’小队执行投放任务,并协调好地方官员的‘反应’。行动时间,就定在勘探队开始新的深层钻探,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
“是,陛下。”两人同时躬身。
“记住,”米哈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们不是在制造灾难,我们是在用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去阻止一场真正的、关乎国运的灾难。巴纳特的土地不会真正被污染,但如果我们失败了,整个罗马尼亚的灵魂,将被套上永恒的枷锁。”
计划,在夜色中悄然成型。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争,武器是伪装的科学,战场是人心的恐惧与官僚的文书。米哈伊一世知道,他正在走一条危险的钢丝,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用这看似卑劣的手段,为他的国家,争取那渺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