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听完，眉头紧锁，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晚上戴上，压一宿，白天就能看清......这道理倒是说得通。可是天青，这东西能管多久？”
“管一整天。”
楚天青伸出食指晃了晃:“到了晚上，角膜会慢慢弹回原来的形状，所以每天晚上都得戴，不能偷懒。”
“天天戴？那岂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成了每日的功课？”李世民有些意外。
“差不多。”
楚天青笑了笑：“不过比起白天一直架着眼镜，或者日后度数越来越深，每天晚上花几分钟戴个镜片，已经算是很划算了。”
李世民沉吟片刻后问：“戴上它度数就不涨了？”
楚天青摇摇头、
“不能说完全不涨，但能大大减缓。一般来说，OK镜大概能让近视年增长速度减缓百分之五十到六十，如果再加上用眼健康，也有很大几率可以完全不涨。”
李世民听完，脸色明显松快了不少。他转头看了看李承乾，又转回来问。
“那承乾现在一百度的近视，戴这个还来得及吗？”
“太来得及了。”
楚天青笑着说：“一百度的近视，在OK镜的适应范围里算是最理想的那一档。度数越低，压起来越容易，效果也越好。再拖到两三百度再配，也不是不行，但控制效果就没这么好了。”
李世民眼睛一亮，赶忙问道：“那......朕能不能也配一个？”
楚天青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抽，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老李，你多大年纪了？”
李世民一愣，随即挺了挺腰板，颇为不服气：“朕年富力强，正当盛年，怎么，配个镜子还看岁数？”
“不是看岁数，是看近视的性质。”楚天青收起笑容，认真解释道。
“OK镜最大的用处是延缓近视发展，说白了，是给那些度数还在往上涨的孩子用的。他们的眼轴一天一个样，用OK镜压一压，能长得慢一些。”
他伸手指了指李世民。
“可你不一样。你是成年人，眼轴早就定型了，度数稳定了少说也有十几年。就算不戴OK镜，你的近视也不会再深多少。这种情况下戴OK镜，纯属多此一举。”
李世民皱了皱眉，仍有些不甘心。
“那朕这一百多度的近视，就没办法了？白天不用戴眼镜，晚上戴一宿就能看清，这么好的事，凭什么只给小孩子？”
“因为你没必要受这个罪。”
楚天青往椅背上一靠。
“OK镜戴着再舒服，也是硬性隐形眼镜，每天要摘戴、清洗，还要小心感染。”
“成年人角膜弹性不如孩子，塑形效果差，往往压不到理想的度数，白天可能还会残留一两百度。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能戴框架眼镜，度数又不深，偶尔看不清的时候架一下就行，何必天天折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而且你这把年纪，眼干、眼涩、泪膜不稳定，多半都有。”
“我虽然没给你查过，但就你天天批奏章、熬大夜的做派，十有八九沾点干眼症。干眼的人戴OK镜，那感觉就像鞋里进了沙子走路——自讨苦吃。”
李世民被他这么一怼，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楚天青见他还不死心，便放缓了语气：“老李，你要是实在不想戴框架眼镜，又想白天看得清，倒是有别的法子。”
李世民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激光手术。”
楚天青淡淡道：“用激光把你的角膜削薄一点点，改变屈光力，一劳永逸。不过你现在这个年纪做也不是不行，但术后可能会有干眼、夜间眩光，而且......你受得了往眼睛上打激光？”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摆手道：“算了算了，朕就是问问。”
也不怪李世民如此担忧，之前楚天青就说过，手术这东西，不管大手术还是小手术，都有一定风险，哪个大夫也不敢说这手术百分百没事儿。
这要是换做其他地方，李世民也不会这么害怕，问题是，这是眼睛啊。
万一打偏了呢？
万一打多了呢？
万一他楚天青手一抖呢？
那自己岂不是瞎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瞳孔又缩了一圈。
更何况还有干眼，夜间眩光这类后遗症。
要是做完手术更干了，那以后上朝怎么办？
李世民立刻脑补出了更夸张的版本。
自己说着说着话，突然眼睛干得睁不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使劲眨巴眼睛，别人还以为他在使什么眼色，是在暗示要杀哪个大臣呢。
而夜间眩光......以后批奏章只能白天批，晚上一点烛火都不敢点，因为一点灯，眼前就是一圈一圈的光晕，字一个也看不清。
到时候遇到紧急军情怎么办？
半夜有人叩宫门说“陛下，边关急报”，他总不能说“你等等，天亮了朕再看”吧？
至于楚天青说的“你受得了往眼睛上打激光”，李世民现在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
受不了，一点也受不了。
他不是怕。他是皇帝，他能怕这个？
他只是觉得......觉得没必要。
对，没必要。
为了一百多度的近视，冒那么大的风险，不值。
想到这些，李世民摆手道：“算了算了，朕就是问问。”
楚天青笑了一声，随后看向李承乾，提醒道：“承乾，不要以为配了OK镜就觉得万事大吉，我见过太多孩子，配完之后，该玩电脑玩电脑，该熬夜还是熬夜，结果一年下来，度数照样涨得飞快。OK镜是工具，不是免死金牌。”
“控制近视，说到底就三句话。”
“第一，多去户外。白天的自然光能刺激视网膜分泌多巴胺，这东西能天然抑制眼轴变长。”
“第二，少看近处的。看书写字每半个时辰，就抬头看看远处，让睫状肌歇一歇。”
“第三，定期复查，半年一次，有问题早发现。不然等有朝一日真成了高度近视，一千度那种，眼底视网膜薄得像纸，打个喷嚏都能裂孔，到那时候，别说什么批奏章了，连走路都费劲。””
李世民听到一千度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转头对李承乾道：“听见了？”
李承乾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应道：“儿臣记住了。多去户外，少看近处，定期复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