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
诺尔公爵站在王城外城最高塔楼,左手捏着腰间香囊,右手背在身后。
挂着厚重眼袋的眼睛,俯视王城外远处开阔地,那里散落着一丛丛蘑菇般的贵族帐篷。
“到现在为止,一切正常,”
作为王城守备最高长官的洛克哈特,站在一侧同样扫视帐篷丛。
他口中的一切正常。
是已经来到的贵族们,并没有对新王继承提出质疑:“北境那些贵族,也都三三两两来到,身边护卫数量都在规制内。看来,他们并不想做什么。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好像是过于紧张了。”
嗯。
诺尔公爵点着头。
他的眼线也有回报,北境贵族的确只带了少量护卫。
真想做什么,那些远远不够。
要知道,新王加冕庆典是要在王城内举行。
进入王城时,贵族们每人只允许2-10名护卫跟随。
整个北境贵族加起来,能进城的不会超过200人。
反观王城守卫军有6000人,内廷禁卫1200人。这还不算城外金穗领、星坠领及盟友军队。
200:7200
前者若是有想法,那也只能被屠宰。
可诺尔公爵认为还是要保持谨慎:“不到最后,不能放松警惕。等他们跪拜在新王面前宣誓效忠时,我们才能喘口气。”
是啊,也只是喘口气。
等着这些贵族都回去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有什么动作。
奈何身边有个蠢伯爵。
向个贵族发出召集信函太过着急,很多细节都没能考虑周全。
说话时,诺尔公爵侧过脸看向身边人:“多恩呢?他现在在哪里?”
“前几天在夏湾领北海岸登陆,”
对于这位北境新起贵族,洛克哈特非常关注。
可侄子死了,一个叔叔还能做什么?
这让他整个人都很放松:“眼线说他身边只有50人左右,按照规制其中只有15人武装,其余都是杂役仆从。估计他后天才能到达王城。要我说,咱们更应该关注新教皇是谁。”
不在意多恩的洛克哈特,将目光由城外贵族帐篷处挪走。
落在远处山坡那座大修道院上。
赶上国王葬礼,又赶上新王加冕。
所以,教皇选举定在王城外大修道院。
当选举后,新教皇也将面见所有贵族,也会参加新王加冕庆典。
洛克哈特拍着身前石墙:“真不知道那些家伙会推选谁出来。”
是啊。
诺尔公爵嘴上没回应,心里也在盼着结果。
因为他支持的那位王城波拉肯大主教,此时也在那座修道院中。
新教皇,是能左右天秤的。
有教皇参加的新王加冕庆典,也能让质疑婴儿是野种的人闭嘴。
如果那之后还敢有异议。
也是在与教皇对立。
而新教皇的选举。
是在完全封闭下进行,且由枢机主教团进行推选。
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外人在场。
波拉肯啊波拉肯,你总是说你有必胜的把握,你可别让我失望。
心中嘀咕完。
诺尔公爵眼皮眨动,一道灵光在其脑海中划过:老教皇死的也太巧合了些。
可又想到北境贵族并未带领大军前来,又说明教皇的死与他们没关系。
但还是如此的巧合。
不能有意外!
为了避免意外,诺尔公爵侧脸看向身边人:“派2000人布置在大修道院周围。”
“…2000人?”
听到这话,洛克哈特收回远望目光。
转向身边公爵:“那是教会的地盘,我们派人过去...合适?”
教会地盘。
世俗军队不能轻易踏入,那是违背法理亵渎众神的行为。
当然,也不是真不能。
可也要分时候,现在那里聚集着整个王国的主教。
“非常时期,守护教皇与贵族安全,没有谁能说闲话。再说,此时他们都在秘议,没空管这件事。”
诺尔公爵派重兵。
也是在给新任教皇看。
你最好老实本分,否则便让你在王城常住下来。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好吧,如果事后问起来…”
“我来担责,”
诺尔公爵知道身边人害怕得罪教会。
都这个时候了,哪有那么多担心。
随之叮嘱:“面见教皇时,让那个怪胎也跟着。如果不在我们构想内,便让他记住新教皇模样,找个机会也让其暴毙。毕竟,只有怪胎做事不会留下痕迹。”
“这件事交给我。”
洛克哈特偷看了眼身边这位公爵。
论做事的狠劲儿,您也挺狠。
有了这样的想法。
也催生出他另一个想法:这么狠的人,当一切落定后绝对不能久留。年迈了,忽然偶感疾病暴毙而拥抱大地神,也很合理。
“不能有意外,”
诺尔公爵忽然扭身,将正要离开的人喊停:“立刻派人向北去拦住多恩。”
“拦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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