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发说完这番话,又对慕容晴叮嘱道:“姑娘,您这几日千万莫要独自出门。若是被那贼人瞧见您这般容貌,只怕……”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在场众人都明白那未尽的警示意味着什么。
待顺发的脚步声远去,慕容晴转向霍山与玄云,眸光清冷:“难怪我们入城时,盘查得那般严格。看来这清宁府城,确实正值多事之秋。”
霍山愤怒道:“这采花贼实在可恶!那些被他掳走的姑娘,即便侥幸生还,往后又如何在这世间立足?这等毁人清白的恶徒,当真该千刀万剐!”
玄云冷哼一声,接过话茬:“若是落在老夫手里,定要叫他尝尝医仙谷的‘断嗣根’,让他这辈子再也做不成男人!”
霍山拍案叫好:“妙极!再给他灌上三副‘蚀骨汤’,叫他日日承受钻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得配上‘痒痛爽’,”玄云眯起眼睛,“先让他浑身奇痒难耐,抓得皮开肉绽也不得解脱;待他精疲力尽时,再转为蚀骨之痛。这般痒痛交替,循环往复,才叫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好喂他一粒‘千蚁噬心丸’,让他承受着千万只蚂蚁的噬心之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兴起,各种闻所未闻的酷刑层出不穷。
慕容晴听着二位长老这番“医者仁心”的对话,不由得好笑。
慕容晴轻轻拍手,打断了二人的议论:“好了,你们在这儿说得再热闹,也不过是空想。要想真把那些手段用在采花贼身上,总得先抓住人才行。”
玄云似乎早已料到她的打算,果然听见慕容晴接着说道:“我决定在清宁城多留几日,亲自会一会这个猖狂的采花贼。”
霍山一听,由于太关心,而下意识脱口而出:“万万不可!这实在太危险了!”
慕容晴挑眉看向他:“五长老就这么不信我的本事?在你眼里,我连个区区毛贼都应付不来?”
霍山这才猛然想起慕容晴身负的各系异能,自知关心则乱,连忙赔笑:“是我一时心急,糊涂了。”
他立刻改口道,“那贼人若真敢来犯,师叔祖一道天雷便能叫他灰飞烟灭,几根藤蔓就能让他动弹不得,就算放把火也能烧得他哭爹喊娘——确实不足为惧。”
玄云在旁听着这番转变,不由失笑。
他转向慕容晴,正色问道:“师叔祖既然已有决断,不知打算如何安排?”
慕容晴眸光微敛,从容道出计划:“明日早膳后,我们便如寻常游客般上街闲逛。五长老与八长老扮作长辈,我便是随行出游的小姐,聂锋、凌岳照常担任护卫。我们只需在城中各处走走停停,买些小食,看看杂货,表现得像个寻常富户人家来此游玩。”
霍山捻须沉吟:“此法虽好,但若那贼人始终不现身,又当如何?”
慕容晴抹笃定道:“既然此人敢在官府告示栏公然留书,挑衅全城,可见其狂妄自负。如今城中稍有姿色的女子大多已被送走,此时若出现一个招摇过市的外来美貌姑娘——以他这般嚣张的性子,绝不可能放过这个继续示威的机会。”
“好了,”慕容晴站起身,“既然计划已定,明日依计行事便是。”她转向一旁的凌岳吩咐道,“你去让客栈送些热水来,连日赶路大家都乏了,洗漱后再简单吃一些饭菜,就早些歇息。”
“是,谷主。”凌岳领命而去。
众人各自回到顺发安排的房间。
慕容晴推开自己的房门,但见室内陈设清雅——梨花木雕花床榻悬着月白纱帐,窗前书案上摆着青瓷茶具,墙角香几里还焚着淡淡的安神香。
最难得的是,里间竟用屏风隔出了一方沐浴更衣的空间。
她再次感叹,这般精致的客房,确实配得上二两银子的价钱。
不多时,店伙计便将热水送至各房。
慕容晴并未直接使用客栈的浴具,待送水人离去、房门掩好后,她提着热水闪身进入空间。
在专属的浴桶中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连日奔波的风尘。
待她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开门走出房间时,见霍山等人早已在院中石桌旁等候。
“师叔祖洗漱好了?”霍山起身相迎,“快请入座。”
众人重新落座后,霍山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碗筷与还冒着热气的四菜一汤。
慕容晴拿起筷子,温声道:“用饭吧,今日早些歇息。”
霍山望着天边尚存的晚霞,笑道:“如今天色未暗便就寝,这一觉怕是睡得格外漫长。”
慕容晴夹起一箸清炒时蔬:“连日赶路辛苦,多歇息片刻岂不正好?”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
慕容晴在榻上盘膝运转木系异能,对身体进行了调理,这才躺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因前夜歇得早,众人天刚蒙蒙亮便已起身。
用罢早饭,五人便结伴向客栈门口走去。
经过柜台时,掌柜抬头见慕容晴竟要出门,不由皱紧眉头问道:“姑娘这是……要外出?”
慕容晴颔首:“既途经清宁城,自然要领略一番此地风物。”
掌柜想起昨日的提醒,心下焦急,却仍斟酌着用词:“城中近来不太平,姑娘若是出门,恐怕……”
“掌柜放心,”慕容晴不以为意地摆手,“我带着护卫,他们的身手都不差。”
掌柜暗自苦笑——任你护卫武艺再高,若真在客栈出了事,我们如何担待得起?
慕容晴看出他的顾虑,当即道:“掌柜不必多虑。若我真在贵店遭遇不测,那是我时运不济,也是护卫学艺不精,绝不会牵连客栈。”
掌柜又将目光投向霍山与玄云,指望这两位长辈能出面劝阻。
不料霍山笑道:“掌柜不必忧心,既是我家姑娘的决定,我们自当遵从。若真有意外,断不会归咎于贵店。”
话已至此,掌柜只得勉强挤出笑容:“那……祝各位贵客玩得尽兴。”
“承您吉言。”霍山笑着拱拱手。
待五人身影消失在门口,掌柜望着空荡荡的门廊连连摇头:“年轻人不知轻重,这长辈也由着她胡来……但愿别真被那贼人盯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