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好是零点整。这师傅也太敬业了吧?零点还来安装?
“师傅,现在都零点了,能不能明天再装?”我有点犹豫,大半夜的让陌生人进门,总觉得不太安全,尤其是我写灵异文写多了,脑子里全是各种恐怖桥段。
“不行。”那沙哑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今天必须装完,这是规定!”
规定?什么规定会要求零点安装?我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但床已经送来了,总不能让师傅再拉回去。
我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啃苹果的佘媚儿,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还冲我挥了挥手:“让他进来装呗,早点装完早点睡觉。”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嘴角往下撇,像是永远不会笑一样。他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身形佝偻,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师傅,麻烦你了。”我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
师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低着头走进来,一股淡淡的霉味随之飘了进来,像是长时间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才会有的味道。
他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放下工具箱,打开后拿出扳手、螺丝刀等工具,动作机械地开始拆卸床的包装。
我和佘媚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安装。这师傅的动作很麻利,拆卸包装、组装床架,一气呵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头都没抬过一次。
他的手指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裂纹,指甲缝里还嵌着一些黑色的污垢,看起来很吓人。
安装过程中,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客厅里的灯光明明很亮,但师傅的周围却像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影,无论灯光怎么照,都无法驱散。
而且他组装床架的时候,不需要看说明书,也不需要测量,每一个零件都能精准地对上,像是已经安装过无数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