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西郊古寺便是鳞使老巢的那一刻起,空气里都开始出现一股刺鼻,又深入刺骨的腥气,那是强大邪祟才会拥有的特殊味道,混着墨鳞邪龙封印松动时溢出的戾气,让人感觉极为不适,特别是我们这些修炼者,感觉比普通人更甚。
为此我们半点儿不敢耽搁,天刚蒙蒙亮,天边刚染开一抹白,就火速兵分四路敲定分工。
大爷师弟背着他那口装着法器的旧木箱,脚踩遁光直奔城外深山,去联络飞鹰城那些隐世百年的散修老怪。
晓雅抱着两大捆符纸扎进城南老字号符纸铺,便十个手指指尖灵力翻飞,抓紧赶制镇邪符箓,指尖很快就磨出了薄茧,却依旧不敢停歇。
林风扛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桃木剑,大步流星冲向铁匠铺,要以纯阳之火淬炼剑身,剑刃上的桃木清香混着铁匠铺的火星子,倒有几分斩妖除魔的架势。
我则揣着沐灵珠,身后跟着拎着竹篮的媚儿,还有懒洋洋趴在竹篮里打盹的肥橘猫,直奔城主府。
要组建修炼者联盟共抗邪祟,总得先借公告台昭告全城,让所有修炼者都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城主府的守卫个个腰圆膀粗,手持亮银佩刀,见我们衣着寻常,还跟着个拎篮子的姑娘和一只胖猫,当即横刀拦住去路,语气倨傲无比:“哪来的江湖骗子?城主府岂是你们随便乱入的!”
我耐着性子解释说,事出有因,且万分紧急,要借公告台议事,此时可关乎全城安危,守卫们却笑得前仰后合,领头的守卫伸手就要推我,嘴里骂道:“还全城安危?我看你们是想借着名头骗吃骗喝,再偷摸捞点好处!”
守卫的话彻底惹恼了我,当即抬手催动胸口的沐灵珠,一缕金红色火焰顺着指尖窜出,落在那守卫的佩刀上。
只听“滋滋滋”的声响刺耳至极,亮银佩刀瞬间被烧得发黑变形,热浪逼得守卫们连连后退,脸上的嬉笑瞬间换成惊恐,慌里慌张地连滚带爬的跑去里面通报,嘴里还喊着“有高人!真有高人!”
没过片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飞鹰城城主,境界在五重二阶,周身灵力沉稳。听闻我们说西郊古寺藏着鳞使,墨鳞邪龙三日后便要破封,城主脸色骤变,伸手抚着胡须的手都在发抖,当即拍着桌子朗声应下:“公告台借!不仅借,老夫亲自提笔写告示,让侍卫们满城张贴,务必让全城修士都知晓此事!”说罢便取来朱砂狼毫,笔墨翻飞间,一张字迹遒劲的告示跃然纸上,字字句句都透着紧迫,侍卫们领命后,骑着快马满城奔走张贴,不多时就传遍了飞鹰城的大街小巷。
不到两个时辰,城主府前的公告台周围就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
有穿着道袍、背着拂尘的道士,有扎着青色头巾、腰间挂着罗盘的术士,还有扛着锄头、身上沾着泥土的散修——想必是刚从田里劳作回来,甚至连街边摆摊算卦、常年戴着墨镜装半仙的老道都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解释的卦签。
我纵身跃上公告台,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召集诸位,是要组建修炼者联盟,共抗西郊古寺鳞使与即将破封的墨鳞邪龙……”,话未说完,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堪比菜市场赶集。
“抗邪祟?我看你们是想借着名头骗我们的修炼资源吧!”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猛地响起,人群中挤出来个尖嘴猴腮的道士,身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有人认识他,是城南三清观的清风道长。
这老道平日里就爱占小便宜,谁家修士渡劫他都要凑上去蹭点灵石,口碑极差。他叉着腰站在人群前,一脸贪婪的说道:“要我们出手也行,先拿百颗上品灵石出来!少一颗都别想让老子动一动,不然就别在这里妖言惑众!”
这话一出,不少心思活络的散修立马跟着起哄。“没错!没有好处谁卖命!”一个瘦高个术士嚷嚷着要三阶疗伤丹药,说怕除祟时受伤;还有个矮胖散修伸手就要法器,点名要桃木剑和护身符;最离谱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袒着胸膛,盯着台下的媚儿直流口水,扯着嗓子喊:“小娘子看着面善,想必手艺极好!要我们出手可以,你给老子做三个月面条,顿顿要有肉臊子!”
这话气得媚儿脸都红了,猛地拎起竹篮里刚买的擀面杖,就要冲下去揍那壮汉,嘴里骂着:“臭流氓,还想吃臊子面,还是吃老娘一棒子吧!”
我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哭笑不得地劝:“别冲动,现在动手反倒落人口实。”媚儿气得直跺脚,擀面杖在手里攥得咯咯响,那壮汉还在底下嬉皮笑脸,让我不由哀叹,这家伙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诸位请安静一下!”我抬手托起的沐灵珠,指尖灵力灌注其中,金红色光芒瞬间冲天而起,像一柄利剑刺破云层,耀眼夺目。
远处城郊古井方向,原本隐而不发的黑气被这光芒惊动,猛地翻涌起来,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嘶吼,黑气中隐约传来凄厉的尖啸,听得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那是邪祟被沐灵珠纯阳之力克制的痛苦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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