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在金火中剧烈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不断涌现的幻象也随着黑气的燃烧渐渐消散。片刻后,金火熄灭,无面和尚已经化作一缕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味。
佛堂里的阴气渐渐散去,暗黄的光也恢复了正常,那些扭曲的佛像重新变得冰冷僵硬,不再动弹。我们几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风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晓雅正在给他涂抹解毒药膏;媚儿抱着她的擀面杖,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大爷师弟则在佛堂里四处查看,生怕还有残留的邪祟。
“你们看这个。”大爷师弟突然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枚黑色的令牌。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材质像是某种兽骨,上面刻着复杂的龙纹,龙纹狰狞扭曲,透着一股邪气。
令牌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残留的阴气。“这是鳞使的‘黑鳞令’。”大爷师弟脸色凝重,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龙纹,“传闻鳞使手下有十二黑鳞,每一枚黑鳞令都能调动一批低阶邪祟,看来这古寺里,邪祟不止一波。”
我接过黑鳞令,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沐灵珠在掌心微微发烫,似乎在抗拒着令牌上的邪气。“这么说,鳞使很可能也在这古寺里?”晓雅皱眉问道。大爷师弟点了点头:“可能性极大。这黑鳞令的邪气很浓,应该是近期才被使用过,持有者距离这里不会太远。”
就在这时,佛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几位施主,方才听闻佛堂内有异响,不知发生了何事?”我们循声望去,只见寺庙的住持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盏油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黑鳞令上时,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森。
佛堂里的檀香还未散尽,混合着尘埃与潮湿的霉味,在鼻尖萦绕不去。我们围着那尊半人高的弥勒佛像转了三圈,方才在晓雅的提醒下,发现佛像底座与地面衔接处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被人刻意遮掩过。
“试试推一下?”我话音刚落,大爷师弟已经上前,双手按在佛像背后,丹田发力,一声低喝,那尊看着沉重无比的佛像竟被他推得挪开半尺,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门,边缘还挂着些锈蚀的铁环,显然许久未曾开启。
“这鳞使倒是会藏。”媚儿挑眉,伸手想去掀暗门,却被大爷师弟一把拉住:“小心有诈。”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点燃后丢向暗门,黄符在空中划过一道火光,落在暗门之上,并未触发任何异状,只是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确认安全后,大爷师弟才俯身掀开暗门,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让我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门之下,是一段往下延伸的石阶,石阶表面湿漉漉的,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看着就滑不留手。
“都跟着我,踩稳了。”大爷师弟率先跳了下去,脚尖刚落在第一级石阶上,就听到“咯吱——”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朽木不堪重负,吓得我心头一紧。
他试探着走了两步,石阶虽依旧作响,却并未坍塌,我们这才陆续跟上。晓雅掏出火折子,吹了两下,橘红色的火焰燃起,照亮了前方的路。火光摇曳中,能看到石阶两旁的墙壁光秃秃的,沾满了湿漉漉的水汽,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潮虫飞快地爬过,让人浑身发麻。
我跟在晓雅身后,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脚下一滑摔下去。林风这家伙倒是胆大,仗着自己身手敏捷,时不时还想往前窜,被媚儿在后头拎着衣领拽回来好几次:“急着投胎啊?等会儿触发机关,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林风不服气地嘟囔:“我这不是想探探路嘛,总不能一直让大爷师弟打头阵。”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放慢了脚步,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东张西望,透着股不安分的劲儿。
约莫走了百十来级石阶,脚下的路终于平缓下来,尽头是一条宽敞的密道,高足有两人,宽能容三人并行。晓雅举着火折子往前凑了凑,我们这才看清,密道的墙壁上竟刻满了龙纹,那些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龙角狰狞,龙爪锋利,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壁里钻出来。
可奇怪的是,龙纹的凹槽里,竟流淌着一缕缕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纹路中缓缓蠕动,偶尔还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看着诡异无比。
“这龙纹不对劲,像是被人下了咒。”大爷师弟眉头紧锁,从怀中摸出镇魂铃,握在手中,“大家都小心点,这黑气透着邪气,别被它沾到。”他话音刚落,便率先往前踏出一步,想探探密道的虚实。可就在他的脚尖落地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唰”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从密道顶部的暗格中射了下来,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笼罩了我们所在的区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