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驻地的青石板路还沾着昨夜厮杀后的血污,被晨露浸润出暗沉的印记。林风一脚踏进议事堂,甲胄上的霜气遇暖化作水珠,顺着龙纹甲片滚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湿痕。
连续三日追缴鳞使残党,众人早已是筋疲力尽,我靠着冰凉的楠木椅,指尖还残留着法器交锋后的灼痛感,大爷师弟瘫坐在对面,道袍下摆沾满泥污,连标志性的拂尘都断了几根毛,嘴里嘟囔着:“再这么折腾,老道的腰都要断了,不如炖只鸡补补……”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拖拽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面摩擦,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守卫修士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盟主,门外有两个黑袍人,说是要投诚,还带了东西来。”
“投诚?”林风猛地站起身,腰间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寒光映得他眉眼凌厉,“鳞使刚死,他的余党怎么可能突然投诚?定是圈套,直接砍了清净!”
议事堂的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胃里翻涌。
两个黑袍人跪在门槛外,身形佝偻得如同枯木,宽大的黑袍遮住了大半身形,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他们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泛着青黑色,像是常年浸泡在毒汁里,膝盖接触地面的地方,已经渗出了黑红色的汁液,将地面的青石板腐蚀出点点黑斑。
“盟主饶命!盟主饶命啊!”两人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响沉闷而刺耳,黑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像是在承受极大的恐惧,“我们真的是被逼的!鳞使那厮死了,可聚邪阵的布置还没完成,他的亲信说了,等阵眼成型,我们这些底层邪祟都会被当成祭品,活活抽干魂魄滋养阵法!我们不想死,只求盟主收留,愿戴罪立功,哪怕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他们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哭嚎间还夹杂着诡异的呜咽,听得人心里发毛。其中一人颤抖着伸出枯手,从黑袍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图纸,高高举过头顶,图纸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不知是何人的血。
林风的剑刃已经抵到了那黑袍人的头顶,寒气让对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黑红色的汁液渗出得更快。“少来这套!”林风怒喝,“前几日就有邪祟装成难民偷袭,若不是媚儿警觉,多少兄弟要遭殃?今日又来故技重施,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盟主息怒!”我抬手按住林风的剑柄,示意他稍安勿躁。那兽皮图纸散发着淡淡的阴邪之气,与之前遭遇的聚邪阵残留气息如出一辙。我弯腰接过图纸,入手冰凉,兽皮上的阵纹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线条扭曲诡异,隐隐透着一股吞噬生机的邪气。
阵眼、阵基、引灵通道的标注清晰可见,甚至还有几处鳞使修改过的痕迹,与我们之前打探到的聚邪阵结构完全吻合。
“师兄,这图纸不假。”大爷师弟凑了过来,手指在阵纹上轻轻一点,指尖泛起微弱的金光,图纸上的阵纹竟随之微微闪烁,“这聚邪阵的核心阵纹带着鳞使独有的阴煞印记,旁人模仿不来,而且标注的阵基位置,正是我们之前推测的几处阴气汇聚之地。”
林风眉头紧锁,剑刃却稍稍收回了几分:“可这邪祟的话岂能轻信?鳞使手下个个心狠手辣,怎会突然怕死求饶?”
我盯着那两个黑袍人,他们依旧跪在地上,头颅几乎贴到了地面,黑袍下的肩膀不停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可那股腐臭气息却始终萦绕不散,让我心里始终提着一根弦。
聚邪阵的威力我早有耳闻,一旦布成,方圆百里的生灵都会被吞噬,邪气汇聚之下,连修士都难以抵挡,这两个邪祟若是真的知晓阵法关键,留着或许有用,可若是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议事堂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媚儿端着一个硕大的陶碗走了进来,碗里的灵面冒着腾腾热气,香气瞬间驱散了堂内的腐臭气息。
灵面的面条是用千年灵麦制成,泛着淡淡的莹光,汤汁里飘着几颗饱满的灵果,灵气氤氲,看得大爷师弟瞬间直了眼睛。
“大家忙活了一早上,肯定饿了,我煮了灵面,大家垫垫肚子。”媚儿的声音清脆悦耳,走到那两个黑袍人面前,将陶碗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你们也饿了吧?先吃面,吃饱了再说实话。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面里的灵气可不是普通灵气,若是撒谎,灵气会顺着你们的经脉游走,烧得你们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哦。”
两个黑袍人抬起头,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灵面,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犹豫。腐臭的气息从他们身上不断散发,与灵面的清香形成鲜明对比,让人越发觉得诡异。
“怎么?不敢吃?”媚儿挑眉,收回手作势要走,“难不成你们真的是来撒谎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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