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块西瓜大口大口地啃着,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突然放下西瓜,眼神锐利地看着我:“那你小说里的‘童话’,身份证号码是多少?你还能记得吗?”
我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忆小说里的细节。当时为了区分两个角色,特意给“童话”编了一组不同的身份证号码,虽然只是随手编写,但因为反复修改过几次,印象还算深刻。我试探着报出一串数字:“好像是……130XXXXXXXXX6729?”
王浩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点开了一个灰色界面的查询网站——虽然知道这种私人信息查询不合法,但事到如今,谁也顾不上这些了。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空调的嗡鸣都变得格外刺耳。
突然,王浩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查询结果赫然显示在上面:身份证号码130XXXXXXXXX6729,姓名“童话”,户籍所在地竟然是本市荷花池公园管理处!
“这……这怎么可能?”我和王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和一丝恐惧。
荷花池公园就在我们小区隔壁,走路过去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我每天下班都会从公园门口经过,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叫“童话”的工作人员?
王浩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你小说里的‘童话’,是什么设定来着?”
“我写的‘童话’是荷花池公园的管理员,性格孤僻,总是一个人在公园深处的小屋里待着,而且……而且她在小说里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是溺亡在荷花池里的!”我越说越害怕,后背又开始冒冷汗,“小说里写,她死后怨气不散,会缠着和她身份信息重合的人,直到对方替她完成未了的心愿。”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正常运转的空调再次停止了工作,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地板蔓延上来,这次比刚才更加刺骨,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正顺着脚踝往上爬。王浩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对劲,这屋里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自动亮起,来电显示竟然是“童话”!
我吓得浑身一僵,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瞬间,那阵诡异的《忘川谣》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清晰得仿佛有人贴在耳边吟唱,阴冷的歌声里还夹杂着潺潺的流水声。
“跑!”王浩大喊一声,拉起我就往门口冲。可就在我们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客厅的窗户突然“哐当”一声被风吹开,窗帘疯狂地舞动起来,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后面拉扯。窗外黑漆漆的,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荷花池公园,此刻竟然一片死寂,连路灯都熄灭了,只有荷花池的方向隐约透出一点幽绿色的光。
我回头瞥了一眼,只见电脑屏幕不知何时自动切换到了小说的最后一章,上面的文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刷新:“张小开与童话的身份彻底重合,溺亡的怨念将吞噬一切,唯有找到荷花池底的信物,才能打破循环……”
“信物?什么信物?”王浩拉着我,却发现门把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拧不开。寒意越来越重,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开始发麻,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隐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从客厅的角落里缓缓浮现,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苍白的手露在外面,朝着我们的方向缓缓伸出。
“浩子,我怕……”我声音发颤,紧紧抓住王浩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
王浩虽然也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装镇定,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举在身前:“别怕!鬼怪都怕火!再说了,咱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闯祸长大的,还能怕这点东西?”他嘴上说得硬气,手却在不停地发抖,打火机的火苗也跟着晃动,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那白衣身影越来越近,《忘川谣》的歌声也越来越凄厉,我突然想起小说里的一个细节,大喊道:“浩子!她的信物是一枚荷花形状的玉佩!我写小说的时候设定她一直戴在身上!”
王浩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么:“我昨天在荷花池公园门口,看到一个摆摊的老太太在卖旧货,好像有个荷花玉佩!当时我还觉得挺好看,差点买了!”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咔嚓”一声松动了,王浩猛地拉开门,拉着我冲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我们的奔跑而纷纷亮起,却依旧驱散不了身后追来的寒意。我们一路狂奔,冲出小区大门,直奔隔壁的荷花池公园。
公园门口的路灯果然全都熄灭了,只有入口处的保安亭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王浩拉着我冲到保安亭门口,使劲拍打着窗户:“大爷!开门!我们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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