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正在擦拭破晓枪，闻言头也不抬：“我擅卜，现在的四海八荒除了东华、折颜、墨渊三人鲜少有人知。但他们三人也不知道一事，我的卜术与旁人不同——他们卜的是吉凶祸福，我卜的，是‘天意’。”
枪尖寒光流转，映出她冷肃的侧脸。
“三万六千年前，我卜过一卦。卦象显示四海八荒将有大劫，劫起青丘，应于天族，终至天地倾覆。我将此卦示于东华、折颜、墨渊，无人信我。”她顿了顿，“东华说我想多了，折颜劝我别管闲事，墨渊……许是因为我一直与他不对付，但因情劫给他脸了，他说我嫉妒白家得天道眷顾。”
青溟挑眉。
“后来我就很少卜卦了。直到你出现那天——”瑶光终于看向她，“我久违地起了一卦。卦象混沌一片，唯有一道青光破开迷雾，直指天道本源。而那青光里，站着一个人影。”
“我？”
“是你。”瑶光收起枪，“所以我信的不是你，是天道的选择。这四海八荒烂透了，天道终于看不下去，亲自派了清道夫来。”
青溟失笑：“清道夫这称呼……”
“贴切。”瑶光也笑了，这是青溟见她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对了，既是一路人，有些事该让你知道。”
她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北荒三十六族，表面上效忠天族，实则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瑶光压低声音，“上古时期魔族肆虐，天族自顾不暇，是我领着他们在北荒血战三百年，一寸寸收复失地。战后东华帝君赐我北荒为封地，各族族长当场立下血脉誓言——世代效忠瑶光一脉。”
青溟眼神一动：“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