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情报系统是摆设吗?”负责督战的联邦军方指挥官揪住霍恩伯格的衣领,“那些工会分子在你们眼皮底下渗透了整支国民警卫队!”
霍恩伯格挣脱开来,擦着嘴角的血沫冷笑:“将军,当你的士兵发现自己镇压的是高中老师、护士和消防员时,换你也会犹豫……”
窗外突然爆开一团火球——哗变士兵用“标枪”导弹击毁了1辆M117型防暴装甲车。燃烧的残骸旁,年轻的女游击队员正把负伤的国民警卫队驾驶员拖到安全地带,尽管十分钟前他们还在相互射击……
“看清楚了!”霍恩伯格指着监控画面放大区,“那些帮派混混在趁乱打劫,而你们认定的‘恐怖分子’却在救人!”
城市另一角,老焊工埃米尔带领的工人小队正与哗变的国民警卫队士兵协同作战。他们用塔吊推倒高架桥阻断联邦增援,穿着警服的卡洛斯在桥下疏导平民撤离。下一个瞬间,卡洛斯与桥上的威廉姆中士目光相遇,2人不约而同地抬手致意——上周他们还在同一个健身房擦肩而过……
“监控?”霍恩伯格对着加密通讯器咆哮,“我监控到国民警卫队第103宪兵营的指挥官在哗变前夜,把全家送去了丹佛!我监控到士兵们偷偷给游行群众送医疗包!但有人听吗?”
突然所有屏幕闪烁红光:哗变的国民警卫队士兵们夺取了联邦军械库。更令人震惊的是,有些帮派武装竟主动将控制区的伤员送到工会设立的临时医院。纹满刺青的帮派老大踢开诊所大门,扔下几箱抢来的血浆:“北区归我们管,但不想看孩子死在眼前!”
当陆军国民警卫队的武装直升机群在城市上空组成编队时,地面所有人大惊失色——直到机群突然转向,用热焰弹在天空画出血红的工会符号。飞行员在公共频道广播:“第101战斗航空旅拒绝向同胞开火!”
将军瘫坐在指挥椅上,看着霍恩伯格整理装备:“你去哪?”
“去收拾你们搞不定的烂摊子。”霍恩伯格把联邦徽章扔进垃圾桶,掏出一枚磨损的芝加哥警徽别在胸前,“20年前我宣誓保护这座城市,不是保护某个躲在白宫的独裁总统!”
街道上,不同颜色的臂章在硝烟中汇聚成新的防线。威廉姆中士的机枪小组为埃米尔的焊接队提供掩护,卡洛斯带领的罢工警察在帮派控制区建立安全通道。当联邦军方的特种部队试图夺回机场时,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联合抵抗——国民警卫队的炮火、游击队的IED、工会的路障,甚至帮派分子的冷枪……
黄昏时分,霍恩伯格站在市政厅屋顶,看着这座千疮百孔却仍在呼吸的城市。无线电里传来各区域汇报:
“河滨区……完全收复……”
“医疗物资……已送达南区……”
“联邦残余部队前往其他地区……”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传遍芝加哥的街巷:“这里是前联邦执法官员霍恩伯格。从现在起,我们只遵守一个原则——保护每一个还想好好生活的芝加哥人!”
夜空被升起的信号弹染成橙红,像极了20年前那个7月4日的烟花晚会……
芝加哥河漂浮着燃烧的联邦执法部门的巡逻车残骸,河水在夕阳下泛着油污与血水混杂的诡异虹彩。联邦军警联合指挥部中心的防弹玻璃终于彻底碎裂,希尔·艾恩斯少将(联邦军方指挥官)踩着满地机密文件走到窗前,看见市政厅顶楼的星条旗正在坠落……
“我们只坚持了4天……”年轻的军方通讯官喃喃道,手里还攥着断线的加密耳机。
将军苦笑。就在72小时前,马库斯总统还在全息影像里保证“联邦公共秩序坚不可摧”。现在,那些誓死效忠的军方宪兵正在94号公路上溃逃,把防弹头盔和M16A4突击步枪扔进了市区的排水沟……
河畔区传来新的交火声——但不是针对平民。哗变的国民警卫队中士威廉姆正带领小队清剿帮派据点,M4A1卡宾枪的枪口喷出的火舌映亮墙上未干的工会标语。一个纹着泪滴刺青的帮派青年被按倒在地,他惊恐地发现逮捕自己的竟是上周还一起偷运武器的“战友”。
“游戏规则变了,小子!”威廉姆扯掉对方的金项链扔进下水道,“现在这片街区由街坊自己管!”
密尔沃基大街出现了奇观:罢工警察卡洛斯带着社区志愿者设置检查站,而给他们提供警戒掩护的竟是帮派提供的狙击手。纹满刺青的狙击队长在楼顶对着无线电喊话:“北区所有药房都受到保护,谁抢药我打断谁的腿!”
老焊工埃米尔的工作重点转向了重建。他的焊接队给救护车加装钢板,用塔吊移开燃烧的路障。当联邦军械库的最后守卫投降时,他亲自切割开仓库大门——里面除了武器,还有够十万人吃一个月的应急物资。
“看吧!”埃米尔对聚拢过来的民众举起一罐牛肉,“他们早就准备好让我们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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