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姝穿梭在花丛中,不少举子看到花丛里的粉色身影,都不由自主的注目。
“莫非是花成仙了……怎么有仙女?”
“什么仙女,那姑娘分明穿着我们人间的衣裳,应是哪家姑娘吧?”
“……”
其中有举子将这一幕画了下来。
谢月姝可管不上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她跑是因为远远的好像看到了月儿与午溪的踪迹。
“月儿?”
她高声唤了一声。
那正在花丛里打滚的姑娘闻声停下,从花丛里探出一个脑袋,发髻上还插着乱七八糟的花,看上去十分可爱。
一见到是她,月儿立即从花丛里爬起来往这边跑。
“你慢一点!”
身后传来午溪略带拈酸带醋的声音。
他足足费心费力照顾她好几日,小姐才愿意亲近自己,但眼前这少女不过就是一日的时间就让小姐如此亲近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
月儿一把抱住谢月姝的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姐姐是来看月儿了吗?”
谢月姝一时间有些心虚,她压根没想过回去看月儿,之前离开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哄着她而已。
她揉了揉月儿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几枚松子糖递给她。
月儿眼睛一亮,瞥了瞥身后的少年,并未直接接过松子糖。
察觉到少女是在询问自己,午溪少有的硬气起来,看来小姐最依赖最信任的还是自己。
他朝她点了点头,月儿兴高采烈地接过松子糖,拉着谢月姝在花丛坐下,一边吃糖一边摘过路边的菊花就要簪谢月姝头上。
谢月姝看了一眼她手里橙黄的菊花,笑着婉拒,虽然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菊花意味着什么,她只要一想到现代菊花的含义,就觉得簪头上怪晦气的。
“对了,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谢月姝问道。
午溪有些无奈道:“小姐虽然神志不算清楚,却记起不少儿时的回忆,小姐儿时最喜欢的便是来这里赏菊。”
谢月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月儿她原来的名字叫做什么?”
话音刚落,午溪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浑身戒备起来。
“你想说什么?”
他绝对不能随随便便暴露小姐的身份,想起这个,他记得谢月姝似乎是从那小院出来的,难不成她是和那伙人一起的?
想起这个,午溪心底警铃四起,他一把将天真无邪的月儿拉至身后。
“今日玩够了,我们回家。”
“等等……”
见他如此反应,谢月姝心底已经猜出了大概,月儿应该就是真正的刘小姐,六刺史一家受到迫害,如今整个刘府都被鸠占鹊巢。
眼看他们如此忌惮自己,谢月姝连忙解释。
“我和那刘小姐不是一伙的,相反,今日她正是要杀我灭口,我真的没骗你们,倘若我要是和那刘小姐一伙的,早就猜出月儿身份时,我便已经告状了,怎么可能现在去找你们确认。”
其实她说的话里半真半假,月儿的身份是她刚刚才恍然大悟的,并没有一早就猜出来。
听着她这番话,午溪戒备果然少了几分,那假冒品一直在派人寻他们的踪迹,倘若眼前之人真的是他们的人,自己和小姐确实不可能还安全的站在这里。
谢月姝再接再厉:“不瞒你说,这刘小姐如今也要杀我灭口,如今我们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想必你也不想一直带着你家小姐东躲西藏吧,不如我们通力合作一起调查他们,曝光他们。”
听着谢月姝的话,午溪脸色却没什么变化,他摇了摇头。
“他们势力庞大,我们不过就这几人,不要说对付他们了,就连好好活着都是奢望。”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带小姐去离城治病的原因,如今离城里里外外都是那伙人的耳目,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贱籍侍卫,如今更是逃亡在外的玉族人,谈何报仇。
谢月姝见他如此神情,怒气不争道:“我说你不和我合作,不会是藏着你小子自己的私心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午溪面含怒气。
“那不然你为什么不和我合作?”
谢月姝手一摊:“无非就是想要把如今痴傻的月儿困在自己身旁一辈子,这样可以做你一辈子的附庸罢了,你就是……”
下一刻,谢月姝的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攥住,她抬眼望过去,正对上午溪阴沉的脸色。
“你闭嘴!”
谢月姝挣扎了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手腕传来的疼痛让她脾气更暴,她冲着他的鞋抬脚就跺了上去。
午溪吃痛后退,她立即挣脱开他的束缚,她怒视着他,冷笑一声。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的丑陋心思,就想要杀我灭口?”
午溪生硬的开口:“我没有,小姐于我有再造之恩,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小姐恢复正常,就算不找别的大夫,我也能自己治好小姐。”
谢月姝揉了揉自己青了一片的手腕,无情的拆穿道:“那你觉得月儿会接受远离,而不选择替她父亲报仇吗?”
此话一出,午溪神色立即怔住。
他最初只想要小姐安好而已,如今小姐神志不清,每日过的浑浑噩噩,却也忘记了仇恨,倘若小姐恢复神志,凭小姐的性子,即使是螳臂当车也会替家人报仇。
届时,他又怎么能看着小姐一个人独入险境,既如此,那他就应该在小姐神志完全清醒之前替她报了这个仇。
午溪眼神逐渐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