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乱打之后，人全被按在地上。
钱老三蹲下来，看着领头的那个人，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钱老三说：“不说？那就送去锦衣卫。到了那儿，你自然会说的。”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那些人捆了，押进了驸马府。
后院，安宁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了。
她坐起来，问秋蕊：“外头怎么了？”
秋蕊说：“公主别怕，驸马爷在外头呢。他说了，没事。”
安宁点了点头，又躺下了。
康儿睡在她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睡着了。
安宁看着他，心里头踏实了一些。
林焱从外头进来，换了衣裳，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安宁，说：“没事了。睡吧。”
安宁问：“谁来了？”
林焱说：“泰王的人。被抓住了。”
安宁沉默了一会儿，说：“泰王呢？”
林焱说：“也被抓了。在宫里。”
安宁点了点头，没再问。
林焱躺下来，握住她的手。
安宁的手凉凉的，他握着，慢慢暖和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屋里白晃晃的。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咚，咚，咚，二更了。
...
十月十六，天还没亮，太和殿里就坐满了人。
文武百官接到急召，天不亮就赶到了。
他们站在殿里，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有人说是泰王造反了，有人说不是，有人说是边关出事了。
各种传言满天飞，谁也说不准。
张阁老站在最前头，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
李光祖站在他旁边，也是脸色阴沉。
林焱站在武将那一列，穿着一身官袍，腰板挺得笔直。
他昨晚一夜没睡，但精神还好。
太子从殿后走出来，穿着一身杏黄色的朝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御座旁边的椅子前，坐下。
百官跪下，磕头。
太子说：“都起来吧。”
百官站起来，垂手站着。
太子看着下头的群臣，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昨夜，泰王李承泽，联合三皇子李承文、四皇子李承平，发动叛乱。他们带着叛军，试图闯入皇宫，控制父皇和孤。”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太子继续说：“叛军已被锦衣卫和京营联手击败。泰王当场擒获，三皇子和四皇子也被拿下。孤已下令关闭九门，全城戒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头的群臣，“诸位爱卿，有什么要说的？”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张阁老第一个站出来。
他朝太子行了个礼，说：“殿下，叛军既已被擒，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泰王、三皇子和四皇子虽是大逆不道，但毕竟是皇子。该如何处置，还请殿下三思。”
李光祖也站了出来：“张阁老说得对。泰王造反，罪不可赦。但此事牵连甚广，不宜操之过急。先查清同党，请示皇上再行处置。”
太子点了点头：“张阁老、李尚书说得有理。泰王、三皇子和四皇子及其同党，暂押诏狱。”
他看向林焱，“林焱，你负责查清泰王在城外的余党。一个不留。”
林焱站出来，行了个礼：“臣遵旨。”
太子又看向张忠：“张忠，你负责审讯泰王、三皇子和四皇子及其心腹。把他们的前朝和后宫同党一个一个挖出来。”
张忠跪下：“臣遵旨。”
太子站起来，看着下头的群臣：“诸位爱卿，这几日朝中事务照常。各部的差事，不能停。散朝吧。”
百官跪下，磕头，鱼贯而出。
林焱从太和殿出来，天已经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亮晃晃的。
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
泰王被抓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也被抓了。
这场政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可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泰王、三皇子和四皇子在朝堂和后宫经营了那么多年，同党不少。
接下来，就是大清洗了。
他快步往外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到了驸马府，安宁正在正厅里等着他。
她看见林焱回来，站起来：“怎么样了？”
林焱说：“泰王被抓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也被抓了。”
安宁问：“父皇呢？父皇没事吧？”
林焱说：“没事。太子早有准备，泰王的人还没进宫就被拦住了。”
安宁松了一口气，坐下来。
林焱在她旁边坐下，说：“大哥让我查泰王在城外的余党。这几天可能忙，顾不上家里。你和康儿别出门。”
安宁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林焱点了点头，站起来，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