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阿瑞斯抬手一挥,周身狂暴的雷光瞬间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紫电,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锁定每一个还在施暴的恶人,没有丝毫偏差。
只听一连串“滋滋”的脆响,那些挥舞着武器、肆意作恶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雷霆瞬间吞噬,化为一缕缕黑烟与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之上,厚重的乌云如同潮水般迅速汇聚,遮蔽了整个苍穹,天色瞬间暗沉下来,唯有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翻滚,噼啪作响,映得整片大地忽明忽暗。
阿瑞斯闭上双眼,心网如同无形的潮水,顺着雷霆的气息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罪恶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轰——!!!”.
一道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向那些潜藏在角落、尚未停止作恶的人,清剿着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罪恶。
无论是趁乱劫掠的暴徒,还是藏在暗处伺机伤人的恶徒,全都在雷霆之下化为灰烬,没有一人能够幸免。
雷霆肆虐,罪恶消散,可阿瑞斯的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愈发沉重。
他缓缓睁开双眼,望着下方渐渐恢复平静的残破土地,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迷茫与不甘:“我的心网,如今只能笼罩这一个国家,该如何才能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心网之内呢?”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纯粹。
若是心网能够覆盖整个世界,那么无论哪里有人作恶,无论罪恶多么隐蔽,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没有欺凌,没有杀戮,没有压迫,那样的世界,该会有多么美好。
“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果实能力的开发,似乎已经触及了极限。”阿瑞斯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无力,“这些年来,我拼尽全力修炼,心网的范围也仅仅只扩大了几公里,想要达到覆盖全世界的地步,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实现。”
就在他陷入沉思、满心迷茫之际,下方那些曾经被欺压、被伤害的百姓,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看到满地的灰烬与消散的恶徒,顿时涕泗横流,纷纷跪倒在地,用最虔诚、最洪亮的声音呼喊起来:“是神灵!是神灵看不下去了!神灵在惩罚这些恶人!!”
呼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亮,跪倒在地的人也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个人,渐渐蔓延到整个国家的百姓,声浪穿透云层,响彻天地。
他们脸上满是敬畏与狂热,将这一切当成了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神灵的手笔,当成了活下去的希望。
阿瑞斯藏在云层里愣住了:“神灵?我吗?”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目光落在下方那些虔诚跪拜的百姓身上,心中满是疑惑:百姓们,是真的相信神的存在,还是因为经历了太多苦难,只是想找一份心理寄托,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希望?
他们眼中的狂热,是真的敬畏,还是绝望之下的自我慰藉?
阿瑞斯垂眸,再次望了一眼这个残破不堪、尸横遍野的国家,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混杂着雷声轰鸣,仿佛真的是神灵在说话:“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会一直看着你们,胆敢有人作恶,死。”
下方的百姓们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他们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拼命叩拜,齐声高呼:“神灵大人万岁!神灵大人万岁!!”
但他们这次并没有得到回应,因为阿瑞斯早已离去,继续赶往风车村。
路上,阿瑞斯一直在沉思,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凝重:自己这样哄骗百姓,真的好吗?他们把自己当成神灵,当成希望,可自己终究不是神,能力也有极限。
如果他们在遭遇海贼时高呼我名,我却不能救下他们,是否辜负了他们?
这份沉甸甸的“神灵”之名,像一块巨石,压在阿瑞斯的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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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风车村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那些从哥亚王国逃出来的贵族,他们往日在王都中目中无人、高高在上。
即便如今被革命军追杀,落魄至此,也依旧没有抛弃他们所谓的“尊贵”与傲慢。
奥特卢克三世拄着一根精致的权杖,往日一尘不染、镶金嵌玉的华贵服装,此刻早已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与泥土。
他被两名疲惫不堪的护卫搀扶着,脚步踉跄,却依旧强撑着贵族的体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这群反贼到底是怎么敢的?怎么敢对哥亚王国动手?怎么敢追杀我们?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是海军英雄的故乡吗?!他们就不怕遭到海军的报复吗?!”
他身边的妻子,衣着同样狼狈,脸上满是焦急与不耐烦,忍不住催促道:“别再废话了!赶紧去港口,希望还有船能载我们离开这里,再耽误下去,那些革命军就追过来了!”
风车村的村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衣着华贵却又狼狈不堪的人,纷纷凑了过来,围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群人看起来像是贵族吧?他们身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是啊是啊,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被人追杀?”
风车村位置偏僻,远离哥亚王国的王都,消息闭塞,村民们根本不知道王都发生了叛乱,也不知道这些贵族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奥特卢克三世的妻子,本就因为逃亡而心烦意乱,此刻被一群“贱民”指指点点,如同被当成猴子观看一般,顿时怒火中烧,对着村民们厉声怒吼:“你们这群卑贱的贱民!看什么看?”
她当即对着身边的护卫吼道:“去!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的眼珠子给我扣下来!”
此话一出,风车村的百姓们瞬间被吓住了,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们只是普通的村民,平日里靠打渔为生,手无寸铁,又怎么会是训练有素的王国护卫军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