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闪闪,孑然伫立在马哈顿最高的那座大楼顶端。猎猎狂风卷着硝烟与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红星闪闪的鬃毛,随着微风飘荡,沾着些许尘土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沉沉地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座曾被玻璃幕墙与霓虹灯火簇拥的现代化都市,早已沦为一片断壁残垣的荒原。为什么红星闪闪脚下的建筑会是整座城市的制高点?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巍峨挺拔,而是周遭所有楼宇,都在连绵不绝的炮火中轰然倾塌。
断裂的楼层歪歪扭扭地堆叠着,裸露的钢筋如狰狞的骨茬,锈迹斑斑地戳破灰蒙蒙的天幕,碎裂的混凝土块铺满死寂的街道,风掠过断壁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极了亡魂的低语。
远处,数百辆火箭车齐齐昂首,炮口直指天际,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一枚枚导弹拖着赤红的尾焰冲天而起,精准地撞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天使”群中。
高浓缩的魔导炸弹被引爆的刹那,数百道刺目的光芒骤然撕裂战场,炽烈的能量波如同海啸般横扫而过,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灼人的热浪。无数“天使”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强光中扭曲、消融,瞬间化作滚烫的蒸汽,消散在浓黑的硝烟里。
可这般惊天动地的声势,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抹微光罢了。
红星闪闪就那么静静俯瞰着,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落在被“天使”群死死围困的马哈顿避难所——那是这座城市唯一还在正常运作的净土。淡蓝色的防护罩在“天使”的疯狂冲击下泛着摇摇欲坠的光晕,表面的能量纹路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避难所的高墙之后,隐约传来小马们混杂着痛哭与愤怒的嘶吼,那声音尖锐又绝望,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耳膜深处。看着那些由自己亲手转化而来的“天使”在恐怖能量中湮灭,听着墙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紧抿着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怎么也笑不出来。
可偏偏,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像无形的藤蔓缠上四肢百骸,让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身体深处竟涌起一股本能的愉悦,喉间甚至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明明眼下的一切都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狂奔,明明她就是这场棋局的唯一操纵者,更是扣下扳机、打响第一枪的人。
红星闪闪从不喜欢杀戮。无论是曾经未被感染的岁月,还是畸变后失去情感的那段时光。感染初期,情感被彻底剥离的她,根本不会在乎所谓的弱者与生命,眼中只有冰冷的计划与目标。
可现在不同,红星闪闪的情感恢复后。那些属于自己的、属于陌生小马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反复在脑海里回响——春日里青草地上的嬉闹,雨夜中温暖的灯火,还有小马们对和平的渴望,都在无声地告诉她,眼前的一切是错的。
或许是烈焰的魔法带给自己的影响太过深刻,让红星闪闪不自觉地开始反思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否正确,真奇怪呢,自己似乎将那群小马当做了自己的同类,红星闪闪始终没有动用快乐之源的力量来麻痹神经,任由理智与本能的撕扯,一寸寸啃噬着心脏。
风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带着几分不属于战场的轻盈,却又裹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畸变塞拉斯蒂亚从红星闪闪身后的阴影里缓步走出。她的羽翼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微光,羽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瞳孔里跳动着疯狂而炽热的火焰。
作为天生的天角兽,不完整的和谐之源对她而言不过是微弱的萤火,非但不能束缚她,反而因她本能的抗拒,让体内的魔力愈发躁动不安,周身的空气都因这股不稳定的力量而微微扭曲,甚至泛起细碎的黑色裂纹。她抬手,指尖划过被硝烟熏染的空气,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与狂热:
“这就是您要建立的乐园吗?可真是混乱,与疯狂……这让我整匹天角兽都燃起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加入,这场庞大的战争中了。”
红星闪闪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那座摇摇欲坠的避难所上,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语气坚定却又透着一丝无奈:“这一切,不过是必要的,些许尘埃。没有不流血的革命,同样没有不流血的战争。这场冲突从本质上就不可能和解,结局只会是直到另一方的灭亡。”
她侧过脸,眸子里映着远处的火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但放心吧,当我拿到完整的六颗和谐之源,不会有一匹小马因为乐园的建造,而付出生命。”
塞拉斯蒂亚脸上的狂热瞬间淡了几分,她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红星闪闪,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失望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屑:“大人,恕我直言,你的计划可真是无聊透顶了。”
“那好吧。”畸变塞拉斯蒂亚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尾音里还缠着几分未散的狂热,“但这一切早点结束,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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