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形空间的“顶部”并非终点。
当苏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对抗着无处不在的规则排斥和冰冷注视,终于抵达那片乳白色光芒最浓郁的区域时,她发现那里并非实体边界,而是一个**能量的涡旋出口**。
巨大的、平缓旋转的乳白色能量流,从球形空间各处汇聚而来,在这里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缓慢向下(相对概念)凹陷的**漏斗状结构**。漏斗的中心深不见底,只有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光芒,以及比之前强烈百倍的主脑波动,从深渊底部隐隐传来。
这是一个“通道”,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能量与信息从当前逻辑层,流向更高、更核心层级的**传输节点**。
漏斗边缘的能量流相对平缓,但越靠近中心,能量密度和流速呈指数级上升。苏晚站在漏斗边缘,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和破烂的战斗服下摆在能量风中微微飘动,裸露皮肤上的灼伤传来阵阵刺痛。
她没有犹豫。
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唐横刀反手握紧,贴于身后以减少阻力。然后,向前一步,踏入那旋转的能量流。
瞬间,天旋地转。
不是坠落,是**被传送**。
身体失去了重量和方位感,被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牵引、拉长(或许只是错觉)。视野被纯粹的乳白色光芒充斥,耳边(如果还有听觉的话)是能量高速流动时产生的、如同远方风暴般的低沉轰鸣。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光芒骤然消退。
重力回归,脚踩在了实地上。
苏晚晃了一下,用刀尖点地才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枢纽大厅**。
大厅呈完美的半球形,穹顶高得隐没在朦胧的白色光晕中。直径……难以估算,至少超过五百米,甚至更大。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材质地面,倒映着穹顶洒下的柔和白光,让空间显得更加空旷、深邃。
大厅的“墙壁”——也就是半球形的弧面上——布满了无数**整齐排列的、大小不一的六边形凹槽**。每个凹槽内部都镶嵌着一块**不断变幻色彩和形态的晶体面板**,面板上流淌着瀑布般的、由异星符号和几何图形构成的数据流。这些数据流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像交响乐谱上的音符,以某种宏大而精妙的节奏同步闪烁、滚动,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活着的、呼吸着的**信息之海**。
而在大厅的中央,矗立着三根直径超过十米的、**通天彻地的半透明能量柱**。
能量柱呈等边三角形排列,彼此间隔约五十米。柱体本身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凝聚的、不断螺旋上升的乳白色能量流构成。能量流内部,可以看到无数更加细微的、色彩各异的光点在高速穿梭、碰撞、组合,仿佛在柱体内进行着永不停歇的、超越想象的复杂运算。
三根能量柱的顶端,消失在穹顶的光晕中。它们的底部,则扎根于地面三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复杂法阵中心。法阵的纹路由流动的暗金色光芒勾勒,每一次旋转,都向能量柱输送着肉眼可见的、脉冲式的能量波。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
只有那些晶体面板上无声流淌的数据瀑布,和三根能量柱内永恒运转的光点,在诉说着这里难以想象的信息处理量级。
能量浓度高得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液态的光。皮肤表面的刺痛感更加明显,战斗服残余的能量场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
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不再是从某个方向投来,而是**无处不在**。仿佛大厅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眼球,而她正站在眼球的瞳孔中央。每一块晶体面板,每一道数据流,每一缕能量,都在“看”着她。冰冷,客观,透彻。
系统的低语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虽然依旧带着某种隔阂感:
**【已抵达:核心逻辑/能量中转层,枢纽大厅。】**
**【检测到主脑直接波动源:距离约八百米,垂直方向(正上方/核心层)。】**
**【当前区域规则稳定性:极限值。外部变量扰动率:已触发警戒阈值。】**
**【警告:持续性高维度监控中。所有行为将被记录、分析、归档。】**
**【‘火种’协议共鸣强度:持续上升……建议……主动协调……】**
苏晚缓缓走向大厅中央。
她的脚步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发出轻微、孤寂的回响。
目光扫过四周那无边无际的信息之海,扫过那三根通天彻地的能量柱。
这里不是终点,但已经是通往终点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前厅”。这里处理着“神之门”最核心的数据和能量,链接着主脑,也链接着下方无数个像之前球形空间那样的次级逻辑层。
在这里,她渺小得像一粒落入精密钟表内部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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