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在干嘛呀?”苏轻语声音清脆,带着不谙世事的好奇,目光扫过地痞和少女。
那疤脸地痞见来了个衣着光鲜、容貌出众的小娘子,眼睛更亮了,但看她身后跟着丫鬟护卫,气度不凡,倒也不敢太放肆,只嘿嘿笑道:“这位小姐,小的在行善积德呢!这姑娘可怜,卖身葬父,小的正想发发善心,买她回去做个使唤丫头。”
苏轻语“哦”了一声,蹲下身,看了看那少女面前的纸,又打量了一下少女,忽然皱眉:“葬父要十两银子?一副薄棺加上请人抬埋,二三两银子尽够了。你这要价也太高了吧?莫不是骗子?”
那少女闻言,哭得更凶:“小姐明鉴!家父生前久病,欠了药钱,棺木也要稍好些的……小女子实在无法,才出此下策!绝不敢行骗!”
疤脸地痞忙道:“就是就是!十两银子,爷出得起!小娘子,跟爷走吧!” 他又要去拉那少女。
“等等!”苏轻语站起身,挡在少女面前,扬起下巴,一副刁蛮千金的模样,“你说你出十两?谁知道你是不是吹牛?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拿得出十两银子的人!”
地痞被当众质疑,面子挂不住,梗着脖子道:“谁……谁说我拿不出!” 他掏出刚才那几块碎银,“你看!这不是银子?!”
苏轻语瞥了一眼,嗤笑:“就这点?加起来有三两吗?剩下的呢?莫不是要空口白话骗人?”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低笑。地痞脸涨得通红,他确实身上没带够十两,本打算先给点定金把人骗走再说。
“我……我这就去取!”地痞说着就要走。
“哎——别走啊!”苏轻语拦住他,眼珠一转,笑道,“这样吧,我看你也是‘热心肠’。不如咱们玩个游戏,考考你的‘善心’和‘实力’?”
地痞愣住:“什……什么游戏?”
苏轻语从袖中(实际是从云雀递过来的荷包里)掏出一小锭约莫五两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我出五两,你也出现有的银子,咱们都放在这位姑娘面前。然后,咱们背过身去,让这位姑娘自己选。她若选了你,你出的银子归她,我出的这五两也归你,算是对你‘善心’的奖励。她若选了我,那我出的五两归她,你出的银子……也归她,就当是你‘资助’她的,如何?”
地痞眨巴着眼睛,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游戏听起来……好像自己怎么都不亏?如果少女选了自己,自己不仅能得到这水灵灵的小娘子,还能白得五两银子!如果少女选了这小姐,自己也不过是损失现有的三两碎银,却能看这小姐出五两银子帮人,自己也算“出了钱”,面子上过得去?
(他完全没想过少女会不选他们任何一个的可能性,在他看来,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有人肯出钱就是天大的恩惠,哪有选择的余地?)
“成!就这么办!”地痞一拍大腿,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连忙把自己的碎银也掏出来,和苏轻语那锭五两的银子一起,放在少女面前。
苏轻语对那已经看呆了的少女使了个眼色,温和道:“姑娘,你自己选。选谁,谁出的钱就都归你,用来安葬父亲。选定了,可不能反悔。”
少女看看苏轻语清澈坚定的眼神,又看看地痞贪婪猥琐的嘴脸,再低头看看面前那锭明显更大的银子和几块碎银,咬了咬嘴唇,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苏轻语:“我……我选这位小姐。”
“好!”苏轻语抚掌一笑,对地痞道,“这位‘善心人’,承让了。你的银子,现在是这位姑娘的了。我的五两,也归她。” 说着,她把那五两银子也推到少女面前。
地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三两银子,就这么没了?!而小娘子也没得到?!
“你……你耍我?!”地痞恼羞成怒。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苏轻语一脸无辜,“游戏规则说得清清楚楚,大家可都听见了。你自愿参加的,现在输了,难道想反悔?在场这么多父老乡亲可都看着呢!还是说……”她脸色一沉,语气带上冷意,“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帮这位姑娘,只是另有所图?”
她身后,国公府的护卫适时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
围观人群也发出嘘声:“就是!愿赌服输!”“拿三两银子出来装什么阔!”“欺负孤女,不要脸!”
地痞看着人高马大的护卫,又看看群情激愤的百姓,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只得悻悻地啐了一口,带着跟班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苏轻语这才转身,弯腰扶起那还在发抖的少女,将总共八两银子塞进她手里,低声道:“这些银子,足够你安葬父亲,还清药债,还能剩下些做个小本钱。记住,找个可靠的婶娘帮忙,别轻易相信陌生人。以后好好过日子。”
少女扑通一声跪倒,泪如雨下,重重磕头:“多谢恩人!多谢小姐!小女子阿萝,愿做牛做马报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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