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她本该有的一些模样。不必时刻紧绷,不必总在思虑万千。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李承毅看看天色,出声制止了还想再试一箭的苏轻语,“再练下去,你明天胳膊就该抬不起来了。射箭是长久功夫,得细水长流。”
苏轻语也确实感到疲惫了,从善如流地放下弓。云雀连忙递上温水打湿的帕子让她擦汗。
“谢谢承毅哥指点。”苏轻语诚心道谢。这一下午,她收获的不仅仅是一点粗浅的射箭技巧,更是一种难得的放松和来自兄长的关怀。
“客气什么。”李承毅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爽朗模样,“等你手臂好利索了,力气再练练,说不定下次秋猎,你就能自己猎只兔子山鸡什么的了!走吧,回去歇着,晚上还有宴会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场上的呼喝与弦响也逐渐被抛在身后。
然而,当苏轻语不经意间回头,望向校场另一端那片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器械房阴影时,恍惚间似乎看到一道有些眼熟的、靛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帐篷之后。
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心头那根刚刚松弛了些许的弦,又微微绷紧了一点。
但李承毅和李知音的说笑声就在耳边,营地炊烟袅袅,灯火初上,一片人间烟火的热闹景象。
她摇摇头,将那一瞥抛在脑后,转身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至少这个下午,她是真切地体会到了些许属于这个时代的、简单的“狩猎的乐趣”。
这就够了。
夜色,正悄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