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重新燃起了希望,甚至开始幻想苏轻语原谅他们后,周家如何借着这层关系东山再起,如何被那些现在瞧不起他们的人重新巴结……
她立刻行动起来,指挥丫鬟婆子准备礼物,自己重新梳妆打扮——这次刻意选了身颜色较素、款式较庄重的绛紫色衣裙,头上也只戴了两支玉簪,努力营造出一种“悔过、低调、重视亲情”的形象。
一个时辰后,周氏带着忐忑又充满期待的王富贵,以及两个捧着沉重礼盒的健仆,乘坐马车来到了卫国公府所在的权贵街区。
越是靠近国公府,周氏的心跳得越快。看着那气派威严的朱红大门,门前肃立的带刀护卫,还有门楣上御笔亲题的“镇国公府”匾额……周氏只觉得喉咙发干,手心冒汗。
(这……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气派啊……当初要是对轻语好点,现在我也能堂堂正正从这大门进去了吧?)
马车在距离府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街角停下——这是规矩,非受邀或紧急情况,寻常车马不能直接停在国公府正门前。
周氏深吸一口气,扶着王富贵的手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裙,努力摆出端庄又带着几分“亲戚间走动”的亲和笑容,走向国公府侧门——正门不是她能走的。
侧门也有门房值守。今日当值的正是门房李二,一个四十来岁、面容精干的中年汉子。他早就看到周氏一行人了,也认出了周氏——苏小姐当初从周府搬来时,国公爷特意交代过,要留意周府的人。
“这位夫人,请问有何贵干?”李二挡在门前,态度客气但疏离,目光扫过周氏身后捧着礼盒的仆从,心里已经有了数。
周氏堆起笑容,语气刻意放得柔和:“这位管事,劳烦通传一声。我是贵府苏乡君的舅母周氏,今日特意来探望外甥女,叙叙家常。” 她特意强调了“舅母”和“外甥女”的关系。
李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一声。舅母?当初苏小姐在你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真当别人不知道?现在看苏小姐发达了,就贴上来了?真是够厚脸皮的。
“夫人稍候,容小的进去通禀一声。”李二公事公办地说,转身进了门房,却没有立刻去内院通报,而是先叫了个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厮点头,飞快地往惊鸿院方向跑去。
惊鸿院里,苏轻语刚用完早膳,正在书房里整理昨天思考的那些要点。青霜侍立在一旁,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这是秦彦泽安排的,即便在国公府内,护卫也不能松懈。
云雀端着新沏的茶进来,刚放下,就见春兰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小姐,门房李二叔让个小厮来传话,说……周府的周夫人和王少爷来了,在侧门求见,说是您的舅母,来探望您叙家常。”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带着挺大的礼盒。”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苏轻语放下笔,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种“果然来了”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云雀第一个炸了:“什么?!他们还敢来?!还舅母?叙家常?!当初怎么对小姐的,他们都忘了吗?!现在看小姐封了乡君,得了陛下夸奖,就巴巴地贴上来?!脸皮怎么这么厚!” 小姑娘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顾及规矩,简直想冲出去骂人。
春兰和秋月虽然不清楚具体过往,但看云雀这反应,也知道这“舅母”不是什么好东西,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青霜则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见。”
苏轻语倒是很平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周氏这种人,典型的势利小人,当初能因为觉得你没用而肆意欺凌,现在就能因为你有用而厚颜巴结。
“小姐,您不会真要见他们吧?”云雀急了,“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就是想借着您的名头捞好处!”
“我知道。”苏轻语笑了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放心,我不会见他们。” 她看向春兰,“去告诉门房,就说我今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见外客。另外……”
她沉吟了一下。按理说,直接拒之门外就行了。但周氏既然敢来,肯定是抱着“血浓于水”、“长辈亲戚”这套说辞,如果处理得太简单粗暴,反而可能被他们在外头散布“苏轻语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之类的流言。虽然她不在乎,但也没必要平白给人递话柄。
“云雀,”苏轻语有了主意,“你去一趟侧门。不必客气,直接把我当初离开周府时说的话,再跟他们说一遍。态度要明确,立场要坚定。”
云雀眼睛一亮:“是!小姐!奴婢知道该怎么说!” 她早就憋着一股气了!
侧门外,周氏和王富贵已经等得有些心焦了。周氏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心里不断打鼓:难道那丫头真这么绝情?连见都不见?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让仆人去催问时,侧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不是门房李二,而是一个穿着青色比甲、梳着双丫髻、面容清秀却绷得紧紧的小丫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