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全部本钱,占五十股。”她又划出五十个格子写上“苏”。
“剩下的三十股,”苏轻语笔尖点了点,“我们可以留给未来铺子里的重要骨干——比如手艺最好的裁缝师傅,最机灵的掌柜伙计,甚至是可以提供稳定优质布料的供货商。他们可以用劳动、技术或者资源入股,年底按持股比例分红。”
顾大娘听得目瞪口呆。这种模式,她闻所未闻!让伙计、裁缝也能成为东家?还能分红利?
“这……这能行吗?”顾大娘迟疑道,“伙计就是伙计,东家就是东家,自古如此啊……”
苏轻语笑了:“顾大娘,您想想,如果一个裁缝师傅知道,他做得越好,铺子赚得越多,年底他分到的红利就越多,他会不会更用心做工?会不会主动研究新样式?会不会想法子节省布料?”
“如果一个掌柜知道,铺子盈利他有份,亏本他也损失,他会不会更精心打理?会不会更主动招揽客人?会不会更用心培训伙计?”
“这就叫‘利益绑定’。”苏轻语总结道,“把铺子的利益和每个人的利益捆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每个人都会把铺子当成自己的事业来经营,而不是仅仅打一份工。”
顾大娘怔怔地看着纸上那些格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经营锦绣坊多年,太清楚底下人的心思了——拿固定工钱的,多半只求不出错,能偷懒就偷懒;手艺好的师傅,容易被别家高薪挖走;掌柜的虽然负责,但终究是替别人管摊子,很难全心全意……
如果真按苏乡君说的这样……那这铺子从上到下,岂不是拧成一股绳?那得有多大干劲?
“可是……”顾大娘还有顾虑,“若是有人中途不想干了,或者手艺不好了,这‘股’怎么办?”
“我们可以提前订立契约。”苏轻语显然早就想好了,“比如,约定入股者至少在铺子干满三年,期间不得将股份转卖外人——若要转让,需先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并且优先转让给现有股东。如果因为自身原因离开铺子,或者严重失职,股份可以由铺子按照约定价格收回。”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个大致框架。具体的契约条款,我们可以请可靠的讼师来拟定,确保公平合理,大家都放心。”
顾大娘沉默了许久,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眼神从疑惑渐渐转为清明,最后燃起一团火。
“乡君,”她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激动,“民妇选第二个方案!”
她不是傻子。第一种方案虽然稳妥,但她永远只是个小股东,是给苏轻语打工的。而第二种方案,虽然听起来冒险,但她不仅是管理者,更是真正的东家之一!而且,如果这套模式真的成了,这家铺子的凝聚力和竞争力,将会是其他铺子无法比拟的!
“不过,”顾大娘又冷静下来,“乡君,这‘股份制’虽然好,但一下子让太多人入股,会不会太乱?而且,怎么确定哪些人有资格入股?股份又该怎么定价?”
苏轻语赞赏地看着顾大娘。不愧是老生意人,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一步步来。”苏轻语道,“前期,就您我二人为主。您占二十股,我占五十股,剩下的三十股先空着,作为‘预留股’。”
“铺子开起来后,我们观察一段时间。哪位师傅手艺特别突出,哪个伙计特别机灵能干,或者哪位供货商提供的布料质量上乘价格公道,我们再考虑吸纳他们入股。入股的价格,可以根据铺子当时的盈利情况来定,公平公正。”
“至于管理,”苏轻语笑了笑,“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股东会’——就是所有持股的人定期开会,讨论铺子的大事,比如要不要开分号,要不要上新品类,年底分红比例等等。日常经营,还是由您这个最大的‘技术股东’来负责。”
顾大娘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乡君,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这么精妙的法子!”
(当然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啦!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了解一下?不过这话不能说。(′▽`??))
两人又仔细商讨了许多细节:铺面选址(最后定在了内城靠近勋贵区但又不算最繁华的地段,租金适中,目标客户明确)、铺子名称(最后定为“云裳阁”,取“云想衣裳花想容”之意,又暗含苏轻语的“云”字)、首批货品样式、人员招聘等等。
苏轻语当场拿出了两千两银票作为启动资金,又写了一份详细的合作意向书,双方签字画押。约定三日后一起去看选定的铺面,十日内完成装修和首批货品制作,争取在十一月上旬开业。
顾大娘揣着银票和意向书,满怀干劲地走了。她得赶紧回去,从锦绣坊抽调两个最可靠的裁缝师傅,再物色靠谱的掌柜和伙计——这可都是未来可能成为“股东”的人选,得仔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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